她对我嫣然一笑：“这麽说，我们还有下一场球？”

最後还赴了台湾妹的约，打了一场网球。

女孩的联想力可见一斑，我笑：“为什麽会这麽想？”

很长时间，我就只是著烟在客厅的沙发里坐著，没有开灯，漆黑一团，像我暂且停摆的分析力。我不知在这样复杂的情况下，再回到香港这块是非之地，我还能不能像以往那样坦然，其实也料到自己只会将清越搅越混，而对於郑耀扬，再要以什麽份与他面对面。

他却说：“现在。”

“我就在宙风大楼，现在我下去等你，你上过来，不是八，是上。”

“会。”我考虑在这里买一幢房。

“我看了那则启示，那个人是你的情人吧？而她现在要跟你的一个朋友结婚──”

那边过了三钞才沈声：“你人在哪里？”

一周後，人已经到香港启德机场。已近傍晚，天还不黑，但街两旁栉次鳞比的商店都相继开了霓虹灯。原本想打电话去海景别墅，但後来还是决定直拨他的手机号码，对方接起来：“郑耀扬，我陈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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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个问题不知问来会不会太唐突。”

“下个礼拜。”

“你现在还不够清静？”他笑得不怀好意，但随即又说，“你看了秀芳刊在五家华人报纸上的启示了吧？想不到你还会笼络人心的，他们要你去观礼，耀扬明著不跟我讨人，心里却也认定我刻薄你。现在我也想通，毕竟是你帮我说服耀扬加成业，我这个人奖惩分明，测试你这段时间，也知你并无二心和破坏，就不打算再为难你。不如，你去香港个脸，让耀扬知一下我也不是不通情理的人。”

“张董，对於成业的一切，我都会守如瓶，也希望你能停止对我的监控，还我清静。”我的要求提得并不婉转。

“好，下一场。”

“听说你要走了，什麽时候？”

他也承认你们之间本没什麽，他只是求才心切，想把你留在宙风。”他这番自觉颇善解人意的话听在我耳朵里却不是个味，我在揣测他的真假度，但心却不由得沈了沈，因为知张守辉没必要作戏给我陈硕看，没必要。

我没想到恢复行动自由会这麽容易，当然，我没想到的还有很多事情，想都想不到的事情。

“问来才知会不会。”

48

对她的细心和聪明我有些吃惊：“我的情人我的朋友背叛了我，为逃避现实，避走异乡。佳佳，你这个故事，情节缺乏张力，故事太过老，顺便告诉你，你猜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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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显而易见，她能在报上不避讳地公开找你，说明你们三人曾有密切联系。但你为什麽一直不向他们透行踪？到现在却又突然改变主意？”

“什么？”

“我在香港。”说完这四个字，他和我都不再声，很久我才说，“八，寻香咖啡厅等你。”

算了算日，第二天我还去学校提请辞，同时也结束了游泳馆的任务。想想也有必要跟明超一家声别，章慧很惊讶，她大致也猜到我就是报上要找的人。

“陈硕，话说在前，你在行为上最好注意，还有，别在耀扬面前说话。”反之，我绝对不会好过，张守辉这是在给我下最後通牒。

不是张守辉在作戏，那就是郑耀扬了。原来到现在为止，我还是没有能猜透他。我一气，静静地说：“我会去席婚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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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别言哪陈硕。”她坦率而大胆地说。

他急的时候总是习惯用命令式气，我挂掉电话犹豫一下，还是叫了一辆租车往全香港那幢对我来说最熟悉不过的大厦开去。

“好好，我检讨。瞧我的想象力！”她叹笑著拍拍，“还会回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