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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痛心的是，那些战于驯良的天，不论情况如何，始终和人群相依为命；而那些骆驼却野不改，当它们终于明白一场灭之灾即将来临的时候，竟在一夜之间，呼啦一阵风，全跑散了……

胡驼外甥的讲述第四节

黑实在不忍，又勉组织起一支骑队，前去追赶。可是怎么也追不上，沙漠里本来骆驼就比跑得快，现在为了活命，更是四蹄生风。有人就喊起来：“别跑——别跑——我们再不宰杀你们，再不宰杀你们——”可是骆驼哪能听懂人话，即使真能听懂，这会儿也不敢信了，照跑不误。黑就发了怒，下令开枪。“砰砰砰……”一阵枪齐，有几骆驼就中弹倒下……

一起过起了平等相、相濡以沫的生活。官不分大小、民不分贵贱，一挂车同拉，三匹同槽。许多年以后，他给我们讲起那段历史的时候，还止不住下伤的泪。

粮吃尽，骆驼跑光，打猎也完全落空之后，人们就等着死了。有一些老弱病残者，就那么仰仰地躺在石里，枯向天，一声不吭，慢慢就变成了一骨架……有一个女人，带着一男一女两个娃娃，男娃才五六岁，女娃七八岁。娘将仅剩的一块草面馍馍分成两半，给他俩吃。那女娃竟说，叫弟弟吃吧，男娃命小，不经饿，女娃命大，能经饿……她是不吃那半块馍馍，第二天，就死了……那些驯良的战也忽然得了一怪病，再不肯吃草，莫名其妙地，互相咬起尾鬓。不几天，所有残剩的，都没了鬓和尾，光秃秃一副驴相，两里

战和骆驼是他们最后的一条生命线，且不说这场患难与共的生死之情，能否下得手去，即使下得手去，把它们杀光吃光之后，下一步呢？严峻得让人绝望的现实再一次摆在人们面前。黑不住地大声呼喊，宁肯饿死，也不能宰杀战和骆驼。但人心已经不可收拾，隔三差五，沙滩上还是现一一的驼骨架……

意外的倒是，某日归途中，他们在一条河上，又发现了一片盐池。白茫茫、绿澄澄，一片硝土青盐。人们一开始兴奋地叫起来，纷纷下去，争相捡拾那些盐块。但随即又沮丧了，先前有粮时，等盐下锅，现在没粮了，要这么多盐又什么？一阵长叹之后，人们又地仰天躺倒在地……

可叹的是，平等的待遇终究不能当饭吃。时过不久，饥饿的虎狼又了凶相。那一粮资，如果供黑等少数人独享，确实还能维持相当一段时间，但要分散给众人，很快就见了底。转天气转，天来临，沙滩上现了一些零零星星的绿草芽。人们又像羊群一般去嚼草充饥。但这又产生了另外一个矛盾，沙漠里的野草可的本来就不多，加之又是刚冒芽的初，人骆驼一齐上，很快就现了人畜争的情况。终于，饿红了的人们就什么也不顾了，又开始偷偷宰杀战和骆驼……

持久的静默中，他们又想到，这地方既然有野骆驼存在，就说不定还有野野驴和野羊存在，只要有了这些野，也可以打猎谋生。于是，又鼓起勇气，分散开寻猎觅。

但当人们赶到跟前的时候，却又是一个大惊愕：这些骆驼并不是从队伍中逃跑的战驼，而是几匹沙漠里的野骆驼，一的独峰，没有一个双峰，长眉遮，面如狮。他们又惊又奇，惊的是，他们的战驼已经宁肯与野畜为伍，也不愿再回到他们边了；奇的是，这地方原来并非不之地，还有其他野畜存在……

四

然而以下的结果却是一场空。那支野骆驼就像是偶尔境后的一伙天外来客，一完成它特定的使命，就永远地销声匿迹了。其他的野驴野野羊，也不见半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