铺到炕上当褥

（长工沉默一阵，怒气稍敛，从地上捡起筷。）

第三幕

母：噢噢，我老糊涂了。

母：我十八岁了！

观众观此，声骤起…

母（抬起，倾听有顷，人语）：庄里好像事了？

长工妻：唉……（若有所思地，低下去）

长工（喃喃地）：不能啊，不能啊……（门外，老财主的喝声愈加急促：“了——了——”）

新婚夫妻，一晚上翻江倒海快活多少次，可咱两个呢，从早累到黑，浑都散了架，一到晚上倒就睡，像死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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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十八岁正是青妙龄，怎可言老？

……

（边舞边唱，渐动情。一个面泛红，一个桃上脸，先前的愁云惨雾一扫而去，遂夫妻恩状，倒于炕上……）

撒拉蹄撒拉蹄

长工：噢！（回忆）你快拿来我看看，别叫虫蛀了。

长工：唉！什么贵人！都是些欺世盗名的贼！

长工：（欣喜，双手接过狙驴，一抖，披在二人上，一人攥住一角，并扭腰起舞来，边舞边唱）

公：那当然了，如果比人，咱们也可拿鞭赶人犁地。

（长工妻放下碗筷，从墙角里抖一个包袱，打开，一张火红的狙驴呈现在前。）

（恼恨万分）咳！真败兴！真败兴！……

车万义的代材料第三十九节（3）

公：看你

公：你老个啥？

长工妻：就是俺爹俺妈丢下我，哭着上路去，给咱留下的那份嫁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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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两个好好亲个戚

盖到上当被

母：别梦了！只要咱俩不要互相鞭打，就是阿弥陀佛！

母：岂止这些！和人比，不如人的地方还多着呢！

［山脚下，两正在吃草。（公由独龙扮演，母由卜连长扮演，上各蒙一张兽，犄角弯弯，很是稽）忽然，远村庄传来一阵嘈杂之声。］

两披张狙驴

穿到上是火龙衣

公（亦人语）：别它！人那东西，永也少不了二争鄙事！

公：噢——我也确实糊涂了！咳，人们常叹人生短暂，看来咱生比人生更短暂！

长工妻（柔光，又给长工夹一筷野菜）：将就些过吧，苦日总有个，俺听说东面地方现在了个贵人……

公：哎呀！就是争名夺利、争风吃醋嘛！

长工：什么火龙衣？

长工：唉！熬到明年上？今年冬天就都难过去了！庄稼一收，天气转凉，看就要落雪，可咱连一冬衣都没有。

母：什么叫“二争鄙事”？

长工妻（死拉住长工手，不忍舍）：别他，别他，咱们继续玩。

悟肚儿心儿

有人拿偷觑黑，意为皇后与人当众这般戏，他有何慨；但他却一脸肃，不仅毫无妒意，反而角生，似受动。

长工妻：今年的冬衣问题不大，俺已为你备了件火龙衣。

长工妻：熬吧，熬到明年上，总会好一些……

挂到门上当帘

母：哎呀！你也糊涂了，咱是，不是人。的十八岁，相当于人的八十岁，已经老没牙了！

（双双正在火，门外忽又传来老财主的喝声：“了——了——”夫妻二人兀然翻坐起。）

长工（终于无奈地应一声）：来了，来了！（随之用力掰开长工妻手，下地门。长工妻在后呜呜地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