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烟是随便的。

乎我的意料，先事迹报告会很好听。有人掉污池，另一个人去救他，那人救上来了，另一个人死了。有人勇斗歹徒，歹徒来厂里偷钢材，英雄拿着一个手电筒对付四个拿刀的，被成重伤，当然他的手电筒也砸中了其中某个歹徒。有人一年四季免费给厂里职工疏通下，老婆闹着要跟他离婚，因为他这个有瘾，连家里房漏了都不。有人看见毒气漏，非但不往外跑，还冲去关阀门，群众的生命保住了，他自己被熏成了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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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了这些故事，对白蓝说，我一直以为自己救德卵很伟大，可以上台报告，现在才知这本算不上个鸟。这些先事迹太厉害了，你看过《圣斗士星矢》吗，他们简直就是圣斗士。白蓝说，闭嘴，什么神斗士的，七八糟。

后来上来了一个老，是个老英雄，他为了修一台机，把左手的四个手指，连带小半个手掌全都轧掉了。他伸左手给我们看，那只手上长着乎乎的四东西。老英雄盛赞医生的再生手术，那个手术很神奇，就是在他的肋骨上开一个，把他的残手埋到肋，上，这样就像一个人总是在掏自己的钱包一样。过几个月再拿来，残手之上就长了一块，但这块是不分叉的，看起来就像藤不二雄的机猫多啦a梦，医生再用刀把这块切成四条，好像削胡萝卜一样削成手指状，再包扎起来，就成了四手指。当然，也可以切成八条，有八手指也酷的，跟章鱼一样。

我听到这里，又目睹四，很后悔自己坐在第二排。太残忍，胃里不舒服。我扭瞥了一白蓝，她聚会神地对着老看，还频频，很有兴趣的样。我忘记了，她是医生，不是变态。

那天我还问白蓝，手指被轧下来到底该怎么办？我有一个女同学，在轴承厂工作，开车床的，他们厂里隔三岔五被轧掉手指，一年下来，能捧一碗手指，非常吓人。我那个女同学不久前也把手指断了，当场疼昏过去，边上的工人把她送到医院，有个小学徒听说现在可以接手指，就把她的断指捡起来，泡在酒里一起送了过去。医生见了那手指，二话没说，直接送去标本了。白蓝翻着珠摇，说：“怎么可以泡在酒里呢？太无知了！”我说酒不是防腐的吗，还杀菌呢。白蓝说：“泡在酒里，组织功能全都坏死了。应该找冰块，找不到冰块就用雪糕冰。”

听完报告来，已经五多钟。我说：“以后这报告我再也不来听了，本来是四钟下班的，听个报告搞到五多，不合算。”

白蓝说：“去吃饭？我请客。”

我们在街上找饭馆，我和白蓝没有固定吃饭的老地方，我说去吃面，她说吃面太寒伧，吃西餐吧。后来我们跑一家扒城，闹哄哄的全是人，这是城唯一可以用刀叉吃东西的地方，桌都是用大木板的，有像猪店的砧板，凳也是他妈的条凳，只不过比面馆里的条凳更宽更长。服务员端着呲啦呲啦的铁板扒在人群中穿梭。有人不吃饭，对着一个二十九寸的电视机狂唱卡拉ok，唱的是张学友的《吻别》。这本不是西餐厅，我在电视里见过西餐厅的，那里很安静，还蜡烛，服务员穿得像新郎。白蓝说：“你说的那是法国西餐厅，这个是国西的西餐厅。”

我们坐下来，在一群女中学生之中，大家都坐在一张条凳上。有个女中学生特别大，她图方便，把两个就放在了桌上。铁板扒端上来之后，呲啦呲啦的全都溅在她的上，她尖叫着了起来。我看得好玩，白蓝拧了拧我的胳膊说：“不许朝人家看，小氓。”

我哈哈大笑，我想起李晓燕的事情，当时我妈也是这么对我说的。后来我想到李晓燕的已经死了，心里有难过，我就不笑了。这件事情我一直希望它没有发生过：我没有看到过麻袋片，或者，她没有楼。这样我都能过意得去。

我和白蓝是并排坐着的，这么讲话很不方便，后来我骑在条凳上和她讲话。她没法骑，她那天穿着一步裙，就算不穿裙，她也未必愿意骑着凳和我说话吧。

她说：“小路，你自己知吗？你和别的青工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