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厂里泡姑娘是样百的，最简单的办法是气门芯。我有个姑姑是工人，年轻时候很，有一天她下班发现自行车气门芯没了，正在发愁，这时前现了一个眉大的青工，该青工非常关心地说：“自行车坏了？我来修。”然后他就像变戏法一样变了一个气门芯。我姑姑年少无知，三下两下就上了这个助人为乐的青年，后来他就成了我姑父。

有关糖厂的化验室，那里戒备森严，一般人不去，只有电工可以自由。化验大楼有上百灯，几乎每天都有坏掉的，平时都是攒齐了一起换，遇到电工心情好，也可以去主动跑去换灯，检修电路。泡化验室的姑娘，乃是电工的天职。但是，化验室对长脚来说是一

当时那氛围之下，我想退学是不可能的了，除非抱着让我妈哭死的决心。这事情不能，我有三个舅舅，一起扑上来揍我的话，就算我是土行孙也跑不掉。

那时候我们楼里有个读二的小，重中学少科班的，镜片跟瓶底一样，而且罗圈，看起来像个残废。残废的妈妈也教育他，向路小路学习啊，不甘堕落，发奋图。残废很不耐烦地对他妈妈说：“夜大算个啊！我初三就能考取夜大了。”残废的妈妈就狠狠地教育他，说他太不谦虚。其实，残废说得一没错，夜大算个，不但文凭没鸟用，还有可能连累老去造糖。后来，过了两年，残废没去考清华北大，而是考了个佛学院，剃和尚去了。残废的妈妈哭了个半死，到我家来诉苦说：“早知这样，当初还不如让他像小路一样考个夜大呢。”我这才知，天下的母亲，都有一非凡的预见能力，当初她让残废向我学习，原来并不是学我的上之心，而是学我的世之心。我妈也是如此，夜大的文凭无法让我去厂里一个会计，但至少能让我娶一个读中专的姑娘，如果运气好，说不定能娶到个读本科的。这也是一世神，可惜我和残废都不能会母亲的一番苦心。

我想退学是没门了，觉是上了贼船。我妈在楼里宣传了一圈：“我们家小路考上大学了。”邻居不明白，就问：“咦？你们家小路不是在糖厂电工吗？现在大学又开始招工农兵了？”我妈说：“不是工农兵大学，是夜大学。”邻居就说，小路真上啊。然后回家去拍自己儿的，要他向我学习，一边工人一边读大学，既赚钱又拿文凭，全世界的事都被路小路一个人独占了。

长脚又说：“那我去泡她，小路怎么办呢？”我们几个一起朝他后脖拍去：“你他妈的泡上了她，小路还会去上三班吗？”

九三年，他们说，我和长脚都可能去糖车间上三班。首先，我们两个都考上了夜大，这人天生就应该去上三班造糖，苦其心志，劳其骨，令其想死。其次，我是什么技术都不会，只会拧灯泡，很容易被淘汰；长脚则是他们班组的号牺牲品，如果上要人去造糖，长脚肯定是第一个被卖的。

六说，听说秦阿姨正在给四个罩的姑娘找对象，把科室里的未婚男青年翻了个底朝天，其中颇有几个跃跃试的，既然科室青年都不怕死，我们这些电工工的就更无所畏惧了。我和长脚犹豫了半天，我说还是让长脚去泡吧，我名声太臭了。大家都表示同意。长脚说：“我竞争不过科室青年的。”后来在长脚后脖上拍了一掌，使之恍然大悟，说：“你他妈的泡上了她，你不就是科室青年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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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一听要去泡四个罩的姑娘，一起摇。六说，你们别臭了，这姑娘可傲呢，见谁都不理的。我们就一，是的是的，厂长的女儿她当然有理由傲，而且也应该难看，否则人人都去泡她，她忙得过来吗？

那时候六给我们馊主意，要想发达，就去泡厂长的女儿。厂长的女儿是化验室的，你看见她就会想起我们厂长，两个长得实在太像。都说女儿像爸爸，但不能像到那程度，晚上跟她睡在一起，乍一睁，还以为是睡她爸爸，这就太恐怖了。这姑娘一如厂长，矮胖，圆脸，一副宽边玳瑁镜。材脸也就算了，为什么要跟爸爸一样的镜，那就天知了。厂里的工人不正经，说她四个罩，两个，脸上两个。

，光过我堂哥那样的氓，所以我这是光耀门楣的壮举。我看了看咱家的门楣，心想，爸爸，一个野大学也值得你这么激动吗。

还有跑到班组里去的。还是我的姑父，到我姑姑班组里，对着其他人狂，说自己会纫，会打衣，会烧菜。一边，一边用风扫我姑姑。我姑姑在旁边听着这些，心里越发倾慕，八十年代会打衣的男青年绝对是珍品。后来结了婚才知，，他什么都不会。我姑姑也是瞎猫拖上死耗，姑父凭着这手狂的绝技，若年后上了全厂的党委书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