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还要回家。方教授把手中的玻璃杯沉重地放回桌面，发很大的声响。

我们都很开心。周围的客不时扭看我们，我不想去猜测他们扭的理由。方教授是个好老师好父亲，应该也是个好丈夫吧。方方那么他爸爸，从这方面看，得不够好的一定是他妈妈。这个世界又有几个人能到很好呢？

方教授要了一听青岛啤酒，我和方方一人一听椰。方方说小老师应该陪爸爸喝酒。方教授笑了，女孩喝酒不好。我盯着前这个容光焕发、温文尔雅的男，突然有些动。

小羊、苏大都是这个小城有名的火锅店。华灯初上，三五成群的人们嬉笑着走去，找个舒心的位坐下。菜，说笑，碰杯，其乐。小羊的生意自然不错，我们选择靠窗的位坐下来。红鸭帽的服务生礼貌地递上一本菜谱。方方说我和小老师都吃麻辣风味的。方教授一愣，看看方方又看看我，诧异地说方方什么时候也吃辣了？方方得意地摸摸后脑勺，亮晶晶的睛看着我，这叫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嘿，这小，在搞育的老爸面前卖成语了。方教授了一只鸳鸯火锅。粉红的羊卷端上来，还有香菜、土豆块等菜。我和方方霸占了麻辣味的一边，那三鲜的留给方教授。

我挂断电话，方方小声地问小老师你不走就好。我好害怕你男朋友把你接走。我虚弱地笑了。方方，没人来接你的小老师回家的，因为没有人把你的小老师放在心里。

拦了一辆taxi，方

我一直固执地认为，女孩这个三字格的词语是个特别净的名词。说还休，纤尘不染。从一个大男人嘴里温柔地吐这三个字总让我受若惊。这会儿让我想起以前妈妈说的，女孩喝茶不好，我鼻酸酸的。

方教授又要了几听啤酒，他说他好久没这么开开心心地吃顿饭了。他的目光很温。我不说话，我想我爸爸了。此刻他可能一个人坐在宽大的客厅里一碟小菜一杯杯地喝着五粮。弟弟寄宿了，一个月才回家一次，我也不能经常陪爸爸，他吃饭一定不开心。意识到我的情绪与现在的气氛不合拍，我重新坐好，拿起椰嘬了一，只是为了掩饰低落下去的情绪。

我们碰杯，吞掉一听听沸腾的beer。

席间，方教授时不时夹起羊卷放麻辣汤里。我们说说笑笑，方教授很幽默，他的幽默是不经意的，这让我欣喜。以前总以为搞育的四肢发达脑简单，与方教授的接让我看到了自己幼稚与偏激的一面。

方教授不解地看着我，我慌忙摇。我摇的时候，一滴泪摇落下来，洒在我的手臂上。

对不起。我抱歉地笑了，接过方教授递过来的面巾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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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酒量让方教授惊讶，空酒罐堆在桌上东倒西歪。方方吓住了，爸，你们别喝了，还要回家呢！

老师，我可以喝酒吗？我耸耸肩打破僵局。

让他更幸福地生活。方方盯着封面上黄发围巾飘飞的金小人儿发愣。我不忍心再说什么。也许他在想，我的家够大，可妈妈为什么不回家呢？

10、你来接我回家（4）

卓雅，你怎么了？

不要说对不起，方教授认真地看着我，他的目光不容躲闪。方方凑到爸爸耳边说小老师肯定是想她男朋友了。方教授恶狠狠地瞪了方方一，小家伙吓得直吐。

方教授算得上是个称职的爸爸。他周六周日尽量赶回来与儿团聚。但他对方方，还是一贯的严格要求。他回家第一件事情，便是检查方方近几天练习的作文。显然，他对方方的步很吃惊。为了犒劳我奖励方方他提议去市中心的小羊吃火锅。

丢在方方卧室书桌上的手机不合时宜地响起来。小老师，电话。方方把手机拿给我，急切地问是你男朋友来接你回家吗？我没有回答他，电话是阿布打来的。她说中文系今天晚上有个活动，校报编读见面会，我是特邀嘉宾，让我过去。我说不行啊，我有事，实在走不开。这见面会我不兴趣。充其量我也就一校园写手，数着方块字换取廉价的稿费。即使去了又能怎么样呢？尴尬地站在阶梯教室的讲台上拿着扩音说谢谢你们喜我的小说，谢谢。然后鞠躬。然后退场。然后淹没在如雷的掌声里。真的很没意思。再说方方的情绪不是很好，我不能不他，至少是今晚。

方方是个听话的孩。他已经会在练习本上写这样的句：我是一只等的狐狸，我一直在等待，等待一个人来驯养我。我们建立关系，就这样彼此需要。这个有些固执的孩，多么纯洁啊。那么我将向他学习，我要迫自己相信等待。

我们不再说话，晚餐在沉默中行。

方教授微笑地。

我问方方饿不饿。他不声，我借故走开了。我不忍心看那张稚气的忧伤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