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无所谓了。也许只有我一个人还是有所谓的。我还要拿着成绩单去撤销分，这说明我比其他人生活得有目标。柳儿是潇洒的，她老是说卓雅，没搞错，这么上吗？不就一场小小的考试吗？她这叫富人不知穷人的苦。她有那秃的刘铭撑腰，大不了再张金灿灿的贵宾卡。那样59变成95就是很容易的事情了。

停课了，任课教师似乎顷刻间灰飞烟灭。校园里很少见到他们的影。可能都蜗居两室一厅或三室一厅去过冬了。张维发e…mail给我。问我是不是很努力的啃书。他说你也真，大三了还一分。，这个幸灾乐祸的男人！我回复的时候告诉他，我打算写一十四万字的本本了。我说现在不抓等实习完回来就忘记了。我记不好，晚上还躺在边的男人，第二天可能就记不起他的样。其实我的记忆力也没有差到这程度。我只是没找到一个让我铭记的男人。在邮件的结尾，我说你脑烧掉了啊，打个电话不就结了吗？还发什么邮件，这叫脱放。放完后我自己也笑了。我不是也给他写了一封e…mail吗？人啊，真他妈难缠。

晚上去堂，看一字排开的不锈钢大盆里装的不冒半丝气的菜，就没了胃。我直接提着饭盒去了张维的单公寓。那单汉不是去吃就是吃泡面。我想吃了。袋里的人民币有限，只能靠他了。

敲开门，看张维正在网上挂着。捧杯茶看我回给他的伊妹儿。不说一声就来了？他似笑非笑地看着我？

吗这么介意？我不是来捉的，我只是想吃了。所以来找你。

张维很夸张地把满的茶在14英寸的晶显示屏上。吃了就来找我啊？看来我在你心目中充其量也就是一待宰的羔羊。

我提议我动手饭，张维唯一要的，就是打打小工。洗菜、切菜什么的他包了。

了拿手的白排骨，还有几份小菜。四菜一汤看上去还算，这让张维有些吃惊。这几份小菜为我在他面前摆谱奠定了基础。

卓雅，不错嘛，真人不相。看来我有福。

是啊。没听说过吗？要想抓住男人的心，先得抓住男人的胃。我莫测地一笑。

我问张维，来造访他的女客应该不少吧？因为我看见窗台上那盏着百合的细颈瓶一直保持着一份盎然生机。同上次我来时一样。只有女人才有这么细腻的心思。

张维嚼着猪排，笑着说，你对我就这么有信心？我发现我在焦急地等待张维的答案。我希望他否定我的猜测。接下来他引开了这个话题。我知，张维缺少了什么也不会缺少女人的。他把留给风留给田野留给飘飞的蒲公英的，却可以把给每一个女人。这让我难过。

有个写情小说的女作家说，只有一个女人真正上一个男人时，她才会兴奋地为那个男人下厨。我没有检验过它的真实。打死我也不愿意承认我上了张维。情重病号是不可能健健康康去的。我却了。

我摇着张维的胳膊，说如果我写长篇了，你一定要帮我。我会写这个学院里发生的林林总总的故事。你知的一定比我多。你举起你的右手发誓，你要毫无保留地告诉我。

张维摸摸我泻在肩上的发，傻丫，你的双不把你想要的都摄取了吗？我。也是。说来说去，一切颓败的，肮脏的，不齿的甚至变态的东西，概括起来也就两个名词：，金钱。世界这么大，人们争来争去的，也就这一微乎其微的内容。

我就想撕掉前面的八万字了。有什么意思呢？在人面前故作姿态的男人女人，思想都是赤的，没有一丝遮掩。女人靠来赚钱。男人先赚钱再来。这其间悲剧一接一上演着。实在没什么意思。

张维说丫，你也太郁愤了吧？我说，我不仅仅是郁愤，我还绝望。可我不能死。我的日是为我爸爸我弟弟活着的。还有你。我不开心但还得活得有声有。最起码看上去是有声有的。

14、避免（5）

张维说还算我一份啊？丫你又幽默了。日还不至于你描述的那般尴尬和难堪。我拿着筷敲桌沿。我没办法，我没那么好的命生活在上个世纪那个人人觉悟的年代。那个年代一片东方红啊。我想若现在有一批人过来把我五大绑得跟一粽似的扔棚锻造几年，我便有机会成为一个改过自新的人。运气好的话，让我和张贤亮一起去糖萝卜割割胡麻，甚至往糖稀锅里掉上一回，爬起来躺在草上剥自己上凝固了的糖块吃，我也不至于这么麻木这么被动这么狼心狗肺地生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