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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想暗示我打筠州吧？」

「我今天在这里说一句：大伙儿不用再把心悬着了！」

等呼声渐歇，程宗扬抱拳：「兄弟还有一肚话要说，可若再废话只怕耽误大伙吃饭，落了埋怨。」

程宗扬拍了拍他的肩正要开，一名随从打扮的汉奔来，叫：「程公在哪里？」

人群里发笑声。「极是！极是！」

秦桧朝领粥的人群展臂画了个圈，低声：「看看这些民心！公这番言词让人人都有效死之心，即便这会儿面对千军万，只要公振臂一呼，他们赤手空拳也冲杀过去了。」

「调动、调动大家的情绪，给咱们粮铺扬扬名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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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宗扬扶着几人起来，一边提声音：「各位！我知大伙儿这时虽然吃着饭，心里还悬着，担心中午吃了，晚上还有没有？今日吃了，明日还有没有？」

在众人的呼声中，程宗扬大声：「有人说，我粥棚里的分量实惠，会把人都引来。有些人家里有粮也来吃现成的，落得便宜。我说，一白粥哪里会吃穷了？各位民夫兄弟从家乡扛着粮来箱州，这是为国效力！接济了旁人，自己却空着肚，哪有这般理？即便我粥棚里分量实惠、即便十里八乡的乡亲们都来吃、即便有人贪便宜，但只要有一个往前方运粮的民夫兄弟还在，我程宗扬就不能让他空着肚离开咱们筠州！」

「男儿有泪不轻弹，别人若见了还以为我这饭菜不好。这样吧，今天每人给一颗咸！白粥够！吃饱了不想家！」

「恩人哪！」

随从屈膝施了一礼，恭恭敬敬地说：「我家老爷有请！」

家，别这么说！我也是受过穷的，知饿肚的滋味，大伙儿千里迢迢运来粮，自己却吃不上一，我虽是异乡人，心情却与你们一样。夫说，四海之内皆兄弟也！在下年纪轻轻，只是手里有些粮，哪里受得了各位的大礼呢？」

秦桧不由得怔住了。

程宗扬面：「找我有事？」

程宗扬声音响亮，在场几千人听得清清楚楚，听着他的话语，人群的呼声越来越，后来每说一句都迎来一阵呼。

秦桧低低一笑，「有何不可？」

程宗扬与秦桧对视一。「你家老爷

「今日是初七，城里各行都开了业，大伙儿吃饱饭、上有了力气便去城里找份工。我这粥棚别的不到，让大伙儿填饱肚，后顾无忧，把钱都攒下来，早日挣够回家的盘缠，还是能的！」

场中安静下来，等着他最后一句话。

如今盐价昂，能有喊吃便是好人家。每人有一颗喊，这是作梦也想不到的好事！众人又哭又笑，就像油中泼碗凉，把「程大善人」的名号念不绝。

「公说得小了。」

这句话一，当即有人掉下泪来。

秦桧愕然：「什么炮灰？」

程宗扬叹气。「给别人吃饭就让别人去作炮灰，这事我不来。」

程宗扬用力一挥手，「这粥棚今日开、明日开，过了十五照样开着！不你是南来的、北往的，只要肚里乏，尽来吃饭！」

众人都大笑起来。

听到最后，不懂那些农夫，连过来蹭饭吃的本地人都念位「大善人」。

「我就剩最后一句，说完就走，大伙儿安心吃饭。」

程宗扬回到粥棚，秦桧看了他半晌，然后叹：「秦某一向自负才，公这番话却怎么也想不到，更不能像公这般如话家常，却一字一句都能到人心里。」

「你放过鞭炮吧？鞭炮燃了，啪的一响冒烟，剩下的就是炮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