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1979年，中国一改革开放，就跑过来了。米薇说1979年？我还没生呢。它们的岁数可比我还大。李论说姜是老的辣，汤是老的甜。野生动是越老越补，这个汤下午就开始熬了，现在正好。喝吧，试试。米薇舀了一匙羹，运到嘴边，张又说没事吧？李论说男的喝了健，女的喝了容。米薇说只要喝了不发胖，我就喝。

米薇在李论的鼓动和注视下把汤喝了，把也吃了。她喝得缓慢，吃得舒服，那汤和在她嘴里仿佛是男友的唾和，堵得她气和沉醉。毫无疑问她是喜这汤的。

当然我和李论也把汤喝了吃了。我喝了一碗，还想再来一碗，李论把杯举了起来，说杯。酒是已经倒好了的，红黄红黄的，看上去像是茶。三人碰杯后全了。

“哇！”米薇难受得叫了起来，“这是什么酒呀？好辣！”

“这是泡酒。别误会噢，是浸泡的泡，不是大炮的炮，”李论启发式地说，“是酒楼自己泡的酒。”

“用什么泡的？”米薇说。

李论神秘兮兮看着米薇，说这可不好说。米薇说有什么不好说的？李论说说了怕你不敢喝。米薇说我不是已经喝了吗？李论说那我说了，你还得继续喝呵？米薇说好吧，你说。

李论说这是乌猿酒，猿，就是猴。米薇一听，咙“噢”地发声，背过脸去想呕。李论忙伸手去轻轻拍米薇的背，说我不说就好了，都是你让我说。米薇咳了几声，清了清咙后，把脸转了回来，说没事了。她看了看我，说彰老师，你怎么一反应都没有？我说我还没喝够，所以没反应。米薇说你还想喝呀？我说嘛不喝？喝了这酒，能使人变得聪明。米薇说去，我才不信呢。我说你看，你不是变得聪明了吗？

米薇情绪又好了起来，汤照喝，但乌猿酒是怎么说也不喝了。李论又是哄又是劝，他的意图我很明白，就是要把米薇搞醉。

“乌猿酒你不喝，别的酒你要喝，”李论说，他没等米薇答应，看着日本秀，“换酒！”

米薇说：“别的酒我也不喝。”

“茅台？”李论说。

喝多少喝多少

米薇摇。

“五粮？”李论又说。

米薇又摇。

“那你想喝什么酒，你说？”

米薇说：“什么酒我也不喝。”

“人，”李论说，“人你也不喝吗？”

米薇这下没有摇，说：“人，我喝。”

李论朝日本秀一扬手：“上人！”

“嗨，”我看着米薇，“开什么玩笑？”我又看着李论，“米薇是开玩笑。”

米薇说：“我不开玩笑，他上人，我就喝。”

李论说：“我也不开玩笑。”他又朝日本秀扬手，“上呀！”

我很清楚地听见日本秀在包厢里给服务台打电话：18厢上一瓶人。我想米薇和李论也不会听不到，可他们装聋作哑，一个看着一个，用神表达什么。我试图听懂他们睛里的话。

米薇：我让你阔，你阔呀？

李论：我就阔给你看，又怎么的？

米薇：那你舍得上人，我又有什么舍不得喝的？

李论：我就希望你喝，就怕你不喝。

米薇：我喝了你想把我怎么样？

李论：把你到床上去。

米薇：和我上床可没那么容易。

李论：除非你不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