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现米薇没有下车，她坐着不动。我说你下来呀？她没有下来。我说怎么啦？她说没什么。我说不是要那个什么什么吗？她说我没什么不什么，我不下去。我说你下来再说。

米薇下了车，背对着医院的大门。我说去吧。

米薇没有去的意思。

我说我带你去，领你去。

米薇说：“我说过，我不去。”

“不是说好的吗？”我说，用哄的吻，“没事的，半个小时就完了，别怕，呵？”

米薇忽然噗嗤笑了起来。

我说你笑什么？

米薇见旁边的人来来往往，把嘴凑近我的耳朵，说：“骗你的，我本就没怀。”

我瞪着米薇，说：“你开什么玩笑？”

“是真的，我不开玩笑。”

“不开玩笑你又跟我来这里什么？”

“我想看看你是不是守信的男人嘛。”米薇说。

“守信不守信用得着开这玩笑呀？”

“你生气啦？”米薇忽闪着对我说。

我说没有。

“我请你喝饮料，”米薇说，“走，我们换个地方。”

米薇带我来到一家饮料店，找了最角落的地方坐下，了一杯果一杯可乐。

米薇边果边瞅我。

我们的目光相互撞，忍不住同时笑了。

我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还不是为了李论办事编造来的，”米薇说，“怕他不信，了一张化验单。”

“化验单也能搞假？”

米薇说：“我妈是妇幼保健院的医生，得天独厚呀。我偷偷拿了化验单，盖上章，填上hcg＋＋不就好?。”

“原来这样，”我说，“害得我这一个月，一直为你担心。”

“真的呀？”

“当然，每次上课见到你，我都注意你的变化。”

“被你担心真好。”米薇说。

“还好呀？我的心脏都愁病了，”我说，“其实你可以把真相告诉我，对我用不着隐瞒的。”

“告诉你戏就演得不像了，”米薇说，“再说，你也就不会为我担心了。”她注视我的光有些异样，“我需要你担心我。”

我回避米薇的注视，说：“你和李论……还什么吗？”

米薇摇摇，说：“我们完了，应该玩完了。一开始是他玩我，后来是我玩他。现在一切都结束了，不是吗？”

“怪我吗？”我说。

米薇又摇，“能帮你的忙，我什么都愿意。”

“谢谢你，米薇，”我说，我举起饮料杯，了个敬酒的动作，自顾喝了一可乐，把杯放下。“我可能过不久，就国了。这里面，有你的帮助。”

“祝贺你，彰老师，”米薇说，“将来，你会记得我这名学生么？”

“记得，”我说，“一定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