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到我的面前，说：“先生，要住旅馆么？”

我没有说不，因为我的比嘴还尖。我发现对我说话的人是米薇！我又惊又喜，说你怎么会在这？

“我打你手机，手机说你已关机，我断定你一定在飞机上，”米薇说，“所以我就来了。”

“你为什么要来？”我说。

“我为什么不来？”米薇说。

“我没叫任何人来接我。”我说。

“我知不会有任何人来接你，所以我就来了。”

“你好像知我给你带好吃的似的，”我说，“先知先觉啊你。”我当场从手提袋里掏一包果脯，给了米薇。

米薇接过果脯，像得到宝贝似的兴。“这不叫先知先觉，而是心有灵犀，”她说，“因为你想到了给我买吃的，而且是我最喜吃的。”

我们走候机大厅，像走教堂似的轻松愉快。我看见民航班车停在机场外，自觉或下意识向它走去。米薇说我们打的走吧。

我停步看了一米薇，我前的女大学生贵气人，像一只天鹅。我说好吧。

坐在开着空调的租车上，想着有五十公里的目的地，我说你也是坐租车来接我的么？

米薇嘴里嚼着果脯，“不行么？”她着果脯说。

我说我没说不行。

“我现在比过去有钱，这你是知的，”米薇说，“现在放的小哪个门还坐公车？何况我总比她们档些吧？”

“你胡说什么？不许胡说！”我制止米薇，不让她检讨自己。我怕她往下说更骨的话，比如说她傍上的大鳄李论，就是我引见的。李论给了她很多钱，让她比所有的大学生都富足优越。她现在上穿的裙、罩和内，没有一样不质地良、价格昂贵。她使用的香，来自法国，能让女人闻了嫉妒，男人闻了陶醉或者冲动。她和李论的关系如果是好事的话，那么里面就有我的功劳，反之就是罪恶。我现在认为是罪恶，因为他们的关系已经结束。在一场产和反产的斗争或较量中，李论和米薇针锋相对，两人反目成仇。这场较量的结果是李论答应了所有的条件，可最后米薇的怀是假的。我虽然不是这起事件的策划者，但却是始作俑者。我有罪。米薇越往下说的话，我觉罪孽就越重。

“好，我不胡说。你要我不胡说可以，”米薇说，她话锋一转，像她忽然翻动的珠，“但你得答应我的条件。”

“什么条件？”

“在你国前这段日里，把你给我，由我支。”

“这怎么可以？”我说，“我还有很多事，况且我不是你的……专车吧？”

“那我霸占你不行呀？”米薇说，“你都要国了，可我从来就没好好和你在一起过，就要失去你了。”米薇眉皱了皱，看上去很委屈。

我说好吧，我空余的时间，都给你。

米薇的脸恢复晴朗，对司机说：“师傅，请直接开到夏威夷酒店！”

夏威夷酒店像一座迷，我第一次来到这里，不知吃喝玩乐睡分别在哪里。但米薇是肯定来过的，她像一名常客般轻车熟路引领我大堂，坐电梯，走楼，最后在一间房门前停下。

米薇掏一张房卡，说：“给。”

我说：“这是什么？”我本意是说这是什么。

“房卡呀，电的，你把它往锁孔一，看见灯变绿，就扭开门把去。”

“没错吧？”我说，“我们不是来吃饭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