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你有。”

“还有吗？”

“还有，”我说，我笑了笑，“就是你是女的，我是男的。”

彭冰忍不住笑了，笑得很舒心、甜，这真是难得一见的笑容，在我不当长以后。她的脸洋溢着舒服和满足，像一个不容易有的女人获得了。

“好了，”我说，“我现在正式把工作和位移给你。”我说着站了起来，离开办公桌。

“彰长，”彭冰说，“不急，等你国后，我再搬过来。”

“我已经不是长了，”我说，我走到她面前，她站了起来。我把学校给长的手机给她，像一个退役的军官武一样。她接过手机，也接过我的手，握住。

“我已经把长递给你了，你也接了。我不了。再见。”我说。

“再见，”彭冰说。她慢慢收手，像手里真有宝贵东西似的小心慎重。她的睛情的光，像从雪域原产生的火，小巧而圣洁。这是一个洁自好的女人，我想，严谨得像一个，分明得也像一个，黄是黄，白是白。在鱼龙混杂或卵石无间的校，她能始终保持一份清醒，不被打破，很不容易。她和所有从政的人一样，都想升官，但她升官的目的是想证明自己的上，是想更大限度地奉献自己，她就是这么纯粹，真的。她1977年毕业留校，是本校自己培养的，就像近亲生育的婴儿。她曾经类萃，受母校的重。1979年自卫反击战，她组织十名女大学生亲赴前线，问将士。她们站在硝烟未散的阵地上，为将士唱歌、朗诵，生动的影和声音，像女神一样，让舍生忘死的指战员们情绪亢奋、礼拜。她们的举动得到全国媒的称赞，被誉为“拥军十妹”。她们的名誉为东西大学添了光彩，一度成为学校引以为豪的“教学成果”，那时候还没有“品牌”这个词。那十妹中后来有六个人嫁给了军人，彭冰是其中之一。但是后来有五个人离了婚，彭冰是惟一没有离婚的一个。她的丈夫当时是个连长，据说上有十伤和两枚奖章。她是在他养伤的时候嫁给他的。她的丈夫养好伤后回到队，依然是连级。他之所以没有提是因为当时队提已调知识化，像地方一样。她的丈夫没有文凭，而她的学历也只是大专，还是工农兵学员。于是这名母校自己培养的，就像畸形儿一样被冷落和歧视。她40岁才当上副长，一当就是八年，现在总算把“副”字去掉了。如果我不国，她这个长不知要熬到什么时候才能当上。她应该算是幸运的，因为她丈夫比她还惨，十年前转业到学校的堂，现在连科长都不是。

“再见，彭大。”我亲切地对这个比我大十岁的女人说。

这纸文书更像是利刃

这个今天来找我的女人举止正经、措辞严密，因为她是个律师。

她带来了我的妻曹英与我离婚的通知，并示了曹英给律师的委托书以及她单方面拟好的离婚协议。

委托书

兹委托中国宁市莫愁律师事务所莫笑苹律师全权代理本人与彰文联离婚事宜。

委托人曹英

2003年6月20

离婚协议

曹英、彰文联因情不和有意离婚，经双方协商达成如下协议：

一、财产分割

1.双方在婚姻期间的国内财产，归男方所有。国外财产归女方所有。

2.双方婚姻期间的国外借贷由女方偿还。国内如有欠款由男方偿还。女方国时缴纳的回原单位服务信用金（30000元人民币），如退还，归男方所有。

二、赡养

1.女赡养（无）。

2.双方父母的赡养，离婚后各自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