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单一直没有哭，偶尔还向我介绍介绍路边的河叫什么名字，远的土山有什么传说等等。剩下的时间就直愣愣地扭看着车窗外飞速后退的路面。

我拉拉她的袖，她回朝我笑笑，笑容僵而神经质。

我偷偷地擂了自己几拳。

我惊喜地问，“她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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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七病室门，单反而不敢去了。我懂那觉：好像不去，那个亲人就没有死，如果去了，那个事实就真的来了。

站了一会儿，单非常小心地开门去了。

找错门了？没错，这是七病房啊，那张空床就是14床呀！

看单的表情，好像是自己到了火星。

我跟着她走在后面。

我真不知该怎么劝她。

还好，我没有去真的试探单。

十分钟后，我扶着单找到了那个缩在医院角落的太平间。

她最后的笑声变成剧烈的咳嗽，咳得泪横。我赶忙给她拍后背，“……这回她可太过分了，玩笑不是这样开的！我回去非和她算帐不可。”

这个病房总共有三张床、三个小斗桌、三把油漆磨光的木靠背椅、两个锈迹斑斑的将近两米长的大号氧气钢瓶。病房里的地面比大厅净，墙比厕所净，只有少许的斑血迹、痰块儿和苍蝇屎，不过好像都是陈年的，沾的很结实的样，比墙上起的白涂料绝对贴的牢靠。

哈哈，难真是好了，真是和单开玩笑！

两个小孩儿也不知是她们谁的，这会儿又开始玩儿摔跤了，“我当爹，你当妈！开始！”大儿的男孩儿骑在小丫上，上下甩着自己的。

这个穿着黑布棉坎肩儿的大婶儿扭看看我，“拉家去了！”

现在我能的，就只有给她提供一个可依靠的肩膀了。

接下来，我们两个胡收拾下行装，匆匆打车到了速路。去单外婆家那个县城的客运车很多，在速路拦车是最方便的。走速，到那儿去也就两个多小时。

我上前一步，“大，14床的病人呢？”

一回，发现单已经摊在地上，哭的没了形。

另外两张床上各躺了一个老人。一个是位胖大老太太，有四层下，几乎要把床压垮；一个是位瘦小枯的小老太太，半躺在床上，好像是装在礼品盒里的一截老山参。这两个病人有气无力的躺着。给他们陪床的妇女彼此倒聊得闹三光。

挂了电话，她有痴呆地看着我，“小姨来电话，外婆她刚刚过去了。你陪我回去看看她吧！”

所谓的太平间，实际上就是靠近医院后门的

唉，在她最需要关怀的时候，我竟然在心里怀疑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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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看到什么肃穆、哀伤的场面，却看到两个拖着鼻涕的小孩儿正在靠窗的一张空床上打着玩儿。

“你给我死下来！”胖老太的陪床大婶儿起过去，揪住男孩儿的耳朵把他拽下来。

赶到医院门，单一路小跑着往住院三楼的心内病房跑。我在后边跟着，既很担心她，又暗地很惭愧。

然后，我们两个傻了。

“没事儿，呵，我知，没事儿。有时候，外婆想我了，就叫打电话说她有病了。然后，我跑回去，你猜，你猜怎么着，你猜，你猜吗！她一儿事儿都没有！她就是想我了。啊呵，呵，呵，咳，咳，咳，咳……”

“没事儿的，我在这儿呢！”我揽住她的肩膀，心疼地安她。

也许，只有时间才能冲淡最的伤痛吧。

大婶儿恼怒地瞪我一，“拉到太平家（间）去了！”

我真混！

那我就更加无地自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