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伟良冷笑了一声。这也许很不该，但他忍不住。“不是敌人的参谋长！”多时髦的一句活：为什么要当敌人的参谋长？同样，敌人也不是我们的参谋长！总有一天，我会成为一个参谋长，用自己的智慧与胆略击败敌人……郑伟良的思绪在一时间得很远，他赶收束住，尽量平和地说：“未来的战争可能在地球上的任何角落爆发，我们没有必要、同时也不可能在所有的地方行事先演练。”

平心静气地说，这个参谋的讲法不无可取之，但作为拉练队最指挥员，绝不能容忍这蛊惑人心的语言。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拉练必须计划到底。不要去思索为什么这样，只要去考虑怎样得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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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号思索着。新输去的药，发挥作用了，他觉得脑清醒而灵活：“穿越无人区，难也是模式吗？如果是，还叫什么无人区，人来人往，叫大路好了！”他为自己的幽默到得意，“正因为驾驭战争，没有规律可循，我们才需要练兵啊。在各情况、各地形练兵。你怎么知，将来战争不会在无人区里爆发？记住！我们不是敌人的参谋长！”

你收回成命！”郑伟良悲愤异常。他很想把意思表达得委婉一些，但牺牲者的影在前晃动，他无法控制自己的情。

郑伟良曾想到一号可能命令他退帐篷，却没有想到一号会这样据实驳斥他。他一时有些无言以对。队确实被一近似狂的献笼罩着。但正因如此，事情才愈加可悲。郑伟良的目光重新闪英气：“您说得很对，一号。我们的战士太可了。他们忠诚地去执行每一命令，从未怀疑过命令本。军人的忠诚无可指责，作为有权发布命令的指挥员，面对这无与比的信任，难不该三恩而后行吗？至于您个人的品质，那是另外一个问题，我相信，并已经看到您完全能够先上卒，可我还是恳求您，一个士兵手里只有他一条生命，而您手里却执掌着千百条生命，为了已经牺牲和将要牺牲的战士们，再考虑一下吧！”

一号并不为之所动，语调中饱着压抑不住的恼怒：“决定不是我个人的，集讨论，上级批准，任何人不得更改！不错，你知得不少，会夸夸其谈，引经据典，一又一的。你以为你是个合格的军人了，告诉你，我早看透了，你骨里怕苦！怕死！说这么一大篇冠冕堂皇的话，无非是叫我撤兵，好掩饰你心里的恐惧。其实，想逃避这些容易得很，你不必当共产党的兵、尽可以去喝外国

郑伟良已经闸不住了，思路如江河直下：“况且，象这肩冰衔草式的原始行军方式，自的供给尚无法保障，又能有多少战斗力呢？它只能模糊人们对现代化战争的认识，以为有了神就能打胜仗。其实，战争的质是异常直接的。吃苦不是目的，只是一达到胜利的手段。我敢说，如果红军有鞋，他们绝不会穿草鞋去翻越夹金山。抛却了这个实质，反而津津乐于复制苦难本，不正违背了先辈们的意愿吗？红军正是为了让孙后代不再受苦，自才去忍受非人的磨而的。从这个意义上讲，单纯追求苦难而忽略军人生命的价值，正是对传统的背叛。”

一号的脸沉起来。穿越无人区，是他的创举。郑伟良竟将矛直指这里。如果说队有伤亡，还可以引起他的踌躇；指责他决策上的失误，则是不能容忍的。

“你住嘴！”一号终于怒喝声了，“照你这么说，一将功成万骨枯，我是用战士的血，在染自己的红了？郑伟良同志，我可以告诉你，别看我是一号，需要的时候，我照样脱下鞋，换上解放鞋，解放鞋总要比鞋轻快，战场上时间就是胜利！我们的战士，正是这样想这样的，你说的，只是你个人的心理失态。整个队，到在嗷嗷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