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号收敛起笑容。他不再把前这姑娘当作小孩了，这是一个真正的战士，血里和他一样涌动着军人的血，他庄重地了。

“我妈妈呀！甘并不回避。她自幼在军营长大，比一号更大的首长也不知见过多少，她毫不打怵地说，”昆仑队拉练伤亡不少，我妈生怕我也死了，赶给我打了个电话，顺便告知我这个军事秘密。“

“第一件，我妈妈正在活动将我调昆仑防区。我希望你能阻止这件事。我不想离开昆仑山。”甘表情郑重严肃。

“我知！我知！甘急急忙忙打断了一号的话。她不能听人再复述一遍那些令人悲愤的言词，”但金喜蹦牺牲在前，意见是刚刚才到的！“

“你妈妈和你说了些什么，能不能告诉我呀？”他慈祥地问。

远，有一座灯火通明的独立大屋，那就是灵堂。两个持枪的哨兵，钢打铁铸般地守卫在门，仿佛已和脚下的土地凝为一。

“不！”一号沉重地说，“我对过时间了。军区签发的日期在前，只是由于路途遥远，刚转到这里。这样，金喜蹦坠崖的时候，就已经被开除军籍了。象这情况，是不能烈士陵园的。你说的最后两件事情，我都没有办法。”

甘还想说什么，可这第三件事，更加牵动她的心神：“您可一定要答应我！她的圈红了，”请把金喜蹦安葬在烈士陵园吧！只是一座象征的衣冠冢，他的尸至今还没有找回来，我刚才又到灵堂里去了一趟……一号，他是为了救我，才牺牲的……“甘掉泪了。

“第二件事，请求您将郑伟良和肖玉莲的陵墓靠在一起。他们相已经很久了。”

一号不由得笑了。他突然渴望和她谈什么。他太寂寞了。在昆仑防区，他永远只扮演一角，发号施令；他只有一个很小的谈话圈，这个圈里还都是他的下级。此刻，牺牲将士的亡灵纠缠着他，使他心神不宁。他很想谈轻松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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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甘锐地觉到这问话的意，急急辩解着，“她是因为不了党，才提不成的。现在，追认她为党员了，可没有追认的呀。”

一号在昆仑防区下的最后一命令，是将肖玉莲和郑伟良的陵墓，公置于陵园两角，拉开能够拉开的最大距离。条例规定：

“第三件呢？”一号不愿当面伤这小姑娘的心，另起了一个话题。

一号缓缓地说：“军区关于金喜蹦的理意见已经到了……”

他确实还没有去过。没去那大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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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这正是我今天要找你谈的三件事中的第一件！

一号“噢”了一声。停了一会，他小心地问：“那么肖玉莲，是吗？”

“噢，有三件？”三件事，不知我能否帮她办到？离任之前，一号愿意为更多的人一儿好事。他笑笑，鼓励甘说下去。

“不！你有办法！有办法！”甘绝望地呼喊起来，“是你让我们去拉练，他们才死的！想不到，他们连临死前最后一心愿都不能满足。你是胆小鬼！你害怕了、怕军区、怕丢官、连死人你都害怕！怕他们会在陵园里谈恋，怕他们了棺材还当反革命！他们的血已经尽了，尸都找不到了，难还不足以洗刷他们蒙受的冤屈吗？！一号，你敢到灵堂内去吗？面对一又一那样年轻的尸，你不觉得有愧吗？！”

这简直是一尊复仇女神的化。一号想喝令她去，象他在这块土地上曾无数次行使权利时一样。调令虽已来了，但他仍是昆仑防区至无上的主宰，什么人都不能如此放肆！可他终于什么也没说，缓缓地站起来，走了自己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