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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部分阅读(5/7)

捶下去,还不是一团?只是,因为我把它看成了,所以不能跟它生气,还要被它吓、被它气。

记得以前养的一只大鹦鹉,常站在我的手臂上,一边念念有词地跟我说话,一边冷不妨地,一低,狠狠咬我一。咬得又青又紫,痛彻心脾。可是,我竟然能忍着“反动作”,是不反应,还慢慢走回它的笼,请它下去。有时被冷不防咬这么一,我真是气得想一掌将它打死,可是想想打什么用?它懂吗?打死了,是打死自己的,我更得伤心,何况它还是我儿的宝贝。

其实就是女、我儿跟我比赛,我赢了,会说“老赢了!”我输了,我可以说“我的儿赢了。”我常在比赛开始的时候,用<为徐敬业讨武氏檄>上的一句话:“请看今日之域中,竟是谁家之天下?”

然后说,不论谁赢,总是我家的天下。

这世间的争战,碰到一家人,最纠缠不清。连那小小的螳螂,只因为了这家门,就要有不一样的对待。

说时迟那时快,这小家伙已经爬、爬过衣服、爬上了领,所幸它好像还没什么翅膀,不然一定飞了。我轻轻松松地把衣服从另一面翻起来,它以为“大地长”了,便又往上爬,爬到一半,就被我从衣服的后面一把抓住。它居然猛力踢,先抱双臂,用它的钳狠狠戳我隔着衣服的手,再低下咬。我想把手放松,都办不到。赶把巧克力盒拿来,扣在它上,再把衣服盖下去。

现在我知它虽然没吃东西,还是很的,我想,它昨天不吃蜂,一定是因为没有挑战,它既然敢跟我拼,当然看不上小东西。所以,我得给它找个有力的对手。

我拿起塑胶袋往外走,直直走到冬瓜田。这有我早先在屋里播,再由我老婆下去的冬瓜,大概因为的时候没松土,又得太密,只见开,不见结果。我母亲用有妙的词,称呼那些,叫“谎”。

我就等在“谎”旁边。因为我知特大号,浑长满的大黑蜂(bumblebee)总光顾我的谎。我也猜想,这“谎”之所以变成“谎”,就是因为大黑蜂作怪,不错!我是知大黑蜂不但无害,而且能帮助传播粉,但是当五谷不登、四方不靖的时候,好官也成了坏官。更何况我要抓这“好官”,总要先为他罗织一个罪名才是。遇到国事蜩螗,杀几个官员,就能平百姓多怨,免得伤到龙颜。

大黑蜂果然来了,一朵、一朵地穿梭。我不敢走瓜丛中,怕跌踩伤了瓜藤,只好等在外面。终于等它飞到了最靠近的一朵,塑胶袋唰地一声罩下去,一直罩到下面,连起,大黑怎么可能逃得掉呢?

大黑蜂在塑胶袋里,单单听那震翅的声音,就惊人、就过瘾。它不是嗡嗡嗡,而是吱吱吱,翅膀震得太快,发音,再碰到薄薄的塑胶袋,就好像飞机的螺旋桨穿丛林,一副要坠机的惊险。

照老方法,我又把它到一个角落,再将其余的塑胶袋往反方向,于是那小角落就变成一个小袋,只要把“开”抓,对准盒隙,大黑蜂就飞了去。

(这次我没有拉观众,唯恐如前一天的“漏气”。)大黑蜂果然不凡,足有两公分多,大、壮,好像一架会飞的坦克车,在盒里横冲直撞。“你不是很吗?敢跟我狠,现在试试这个,去抓啊!”我心里对螳螂喊,可是那家伙就像许多人家的孩,专会“把着门槛狠”,对自己人像凶神恶煞,门就变成了兔。它吓得直躲,大黑蜂飞到这角,它就躲到那角,最后居然以盒盖的一边,把对着最角落,变成了鸵鸟。

这下我就真想不通了,它现在虽然还不大,也有了七、八公分长,它如果不知猎杀,又是吃什么长大的呢?难它吃素?螳螂明明不吃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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