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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部分阅读(7/7)

个公的,在里面碰面,我心里有些悸动……

黑手党

十一月二日

每天吃完中饭,我都要独自坐在窗前,望着院发呆好一阵。这是我培养情绪,把脑海悬在“想”与“不想”之间,让灵来的时刻。

了二十多棵枫树,多半都是小叶的日本丹枫。似乎不过几天,全变成了艳红,“霜叶红于二月”,这句诗一直到来国,看了秋景,甚至可以说一直到我搬长岛,看了自己的院,才能觉。因为那些枫叶是横着摊在我的窗前,从屋里望去,不见整棵树的外形,也不注意叶的形状,就给人一烂漫、铺天盖地的觉。

但是最近这艳的景,非但不能使我怡然,反而造成我的焦虑。

太多事情没能解决。虫抓不到,几天也抓不到一只小虫,看我的派就要饿死。饿死倒也罢了,问题是能找到一个也就不能产卵,完成她生命循环的责任。对!当然有太多人一辈也找不到男朋友、女朋友,一辈没有夫妻缘。但是因为派由我,每天把它关在笼里,没有机会像外面的“豪放女”,常有跟异眉来去的机会,所以它的不嫁,就仿佛把女儿成天关在家里,训以“人生大义、男女礼教和孙教”的父母,当孩因此磋跎了青,错过了姻缘父母是难辞其咎的。

记得儿中的时候,有一次我开玩笑地说:“你应该还是个男吧”,他居然大为光火好像我瞧不起他。我当时一惊,心想,是不是如果有一天女儿长大了,我这样问她,她也要生气?

“守贞”不是一光荣吗?一个男孩能不轻易尝试的媾合,把他的第一次给自己的伴侣,不也应该自许吗?抑或年轻一代已经另有想法,如同莎士比亚在《仲夏夜之梦》一开说的——“一朵被提炼过的玫瑰,总比自生自灭地萎在枝,多些生的情趣吧?”他们居然把“对自己的开发”,视为成熟的一项指标,认为一个只知探索外在世界,却不能解放自的人,是青涩的呆

想到这些,我就对派多了一分心情的负担。

除此之外,看就到我要回台湾的日,等着谘商的青少年已经排好了时间,可是,我走了之后,谁来喂派呢?“

不错!全家都很喜她,女儿把她视为“小孩”,我的老婆也不讨厌她。但不讨厌是一回事,照顾是一回事,当我把捕虫和喂的工作给他们的时候,“”可能就要变质了。

别说对待小动了,人与人,甚至父母与女之间,不也如此吗?常听作父母的人,多么心孩,认为自己女儿、儿自从嫁娶了那个“混”和“贱人”之后,就活在之中。但只见他们心、咒骂、落泪,当你问他们“你们有没有帮他们带带孩,或给他们一些经济援助”的时刻,可能脸就转开了,再不然骂:“那是活该,自作自受,谁让他当年不听我的话,现在我也帮不上……”

现在问题来了。怎么吃?怎么养她?谁为她每天以维持。谁拿鸭嘴笔喂她喝?谁去抓虫,再小心地把虫放下去?又由谁来为她继续找对象?

老婆说得好——“你脆把她带回台湾好了,台湾,有虫吃,你可以天天去公园抓虫。”

可是我已经打听过了,带小动去,要先检疫,带着检疫证书通关。有些还得存在“关上”观察好长一段时间,派不能活几天?又有谁会照顾她?连我教秘书打电话去问怎么带螳螂去,人家都当她是开玩笑。

提到秘书,她确实给陈维寿老师打了电话,陈说他自己现在没有螳螂,会问问学生,又给了他家和办公室的电话。我昨天夜里打去,他说学生也没有,大概“季节该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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