呢。

赶把蟋蟀给女儿，跑门，找停在路边等的老婆要两五。她也没有，给我一张二十块的。

又走回店里，东看看、西看看，看还有什么东西好买。女儿尖，居然看到两个粉红的塑胶盒，外面贴着印了乌和鱼的图片：“我要那个！我要那个！给派住。”

盒有圆有方，得很讲究，上面有门，还有透气的小孔，四边则是透明的塑胶。我想那盒用不少，就两个都买了，并当场把袋里的蟋蟀倒圆盒。

回家的路上，女儿抱着塑胶盒，对着里面的蟋蟀说：“五只新！”

“上就要被旧吃了。”我说。

“yummy！好吃！”小丫作吃东西的样，好像她变成了派，开始吃蟋蟀大餐。

女人香

十一月七日

“哇！螳螂还活着啊！”儿从学校回来，门看见派，就叫了起来：“而且住这么漂亮的盒里。”他把派的新家举起来看：“噢！日本制。哪里买的？”

“店买的。”我说。

“这么讲究，怪不得活得长，大概有一百岁了吧！”

他大概是想到以前我给他养的那只螳螂，住在鞋盒里，只活过暑假，就死了。所以对妹妹的这个，受到如此礼遇，有一吃味。

“我也不晓得应该算几岁，应该很老了。”我说：“住得好，光线好，是原因之一。更重要的，是吃得好。”

以前他养螳螂的时候，也就像他妹妹的年岁，每天放学，我带着他，手里拿着筷，在人行上到找大蚂蚁，引得好多邻居奇怪，还以为中国人有这样“野餐的方法”。

“她吃什么？”儿伸手去逗派，被狠狠钳了一下，叫了起来：“好凶！”

她当然凶，她吃各蜂，现在没蜂了，就去店买蟋蟀。“我给他看装蟋蟀的瓶。

“其实我那只螳螂是吃坏东西，死掉的。”儿歪了：“你不记得吗？我们喂它吃了一只蝉，它吃完，变成咖啡，就死了。搞不好，是撑死的。”

“其实以这螳螂的材，本没有资格吃大蝉，要不是在小盒里，我们抓来给它吃，我也不认为它有力量抓得住蝉。‘螳螂捕蝉’只是作比喻，本不实际。”我说：“所以我也不喂派吃蝉。”

儿到楼上他自己的房间去了。不久，又碰咚碰咚地冲下来。

他才书房，就带来一怪味。

“搽了什么香？”我骂他，他知我对很多香味。

“没有搽香，是它！”指了指他自己的手，手上拿了一个胶条，放在我前面。不再是香，成为臭，原来胶条上黏了一只奇怪的虫，是那虫发怪怪的味。

“怎么办？怎么办？”他摇着手上的虫：“要不要喂派吃？”

我指了指桌上的镊，叫他自己理。

他坐在地毯上，用镊夹虫，一边夹，一边大叫：“臭死了。”

连在厨房里的岳母，都好奇地走来问是什么怪味。

“临时的，还是臭的？”我问她。

“说不上来。”

虫才丢下去，派就一个箭步，上去抓住吃了。我捂着鼻过去看，觉得这虫有像“天”，但须短，上又没有斑。跟天一样，它也有个小小的。上半是黄褐的，翅膀是黑，而且很奇怪地在背上形成一个“x”的图案。

儿守在派旁边，忍着臭味，看她吃。对于在这个萧条的季节，能抓到一只虫，又是在他屋里抓的，似乎有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