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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部分阅读(2/7)

自从我开始写作,就想找人谈谈文的问题,但总是找不到。和不写作的人谈,对###得这个题目索然无味;和写作的人谈,又有谈不开。既然写作,必有文,不能光说别人不说自己。文之于作者,就如之于寻常人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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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时尚排除在外,在文学以内讨论问题,我认为最好的文都是翻译家创造来的。傅雷先生的文很好,汝龙先生的文更好。查良铮先生的译诗、王乾先生翻译的小说——这两是我终生学习的榜样。必须承认,我对文有特殊的好,别人未必和我一样。但我相信好文学的人会同意我这句话:优秀文的动人之,在于它对韵律和节奏的控制。阅读优的文字会给我带来极大的快。好多年以前,我在云南队,当地的傣族少女材极好。看到她们穿着合的筒裙婀娜多姿地走路,我不知不觉就想跟上去。阅读带来的快可以和这觉相比。我开始写作,是因为受了好文章的诱惑——我自己写得怎样,当然要另说。

关于文

现在似乎现了一新的文。我们常看到晓晴和葛优在电视屏幕上说一话,什么“特”这个,“特”那个,其实是包了特多的傻气,这与之相似。所以我们就叫它撒打痴好了。其实用撒打痴的作者不一定写特字,但是肯定觉得个聪明人特累。时下一些女散文作家(尤其是漂亮的)开始用撒打痴写作。这不用写多了,只消写上一句,作者就像个大。我也觉得自己活得特累,但不敢学她的样。我全凭自己的聪明混饭吃。这傻话本该是看不去的,但把书往前一翻,看到了作者像:她蛮漂亮的,就觉她是在搔首姿,而且是朝我来的。虽然相片漂亮,真人未必漂亮;就算满脸大麻,拍照前还不会用腻腻住?但不怎么说吧,那本书我还真看下去了——当然,读完就后悔了。赶努力把这些傻话都忘掉,以免受到影响。作者怕读坏文章,就是怕受坏影响。

自方言之后,影响最大的文应该是###写报告文学的文,或称晓康。这浮嚣而华丽,到现在还有人模仿。念起来时最好拖着长腔,韵味才足,并且好用三个字的词组,比如“共和国”、“启示录”之类。在晓康里,前者是指政府,后者是指启示,都属误用。晓康写多了,人会退化成文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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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辈作家中,有一分用方言来写作,或者在行文中带方言的影响来,我叫它方言。其中以河北和山西两地的方言最为常见。河北人说话较慢,河北方言难免拖沓。至于山西方言,我认为它有难懂的病——最起码“圪”(据说山西某些地区叫大“圪”)这个词对山西以外的读者来说,就不够通俗。“文化革命”中版的文艺作品方言的很多,当时的作者以为这样写更乡土些,更乡土就更贴近工农兵,更贴近工农兵也就更革命——所以说,方言也就是革命。当然,不是每方言都能让人联想到革命。必须是老据地所在省份的方言才有革命的气味。用苏白写篇小说,就没有什么革命的气味。

本篇最初发表于1996年5月29日《中华读书报》。发表时题目为“小说和盖茨的衣”。

如前所说,文对于作者,就如对寻常人一样重要。我应该举个例

以上三行,都受到了时尚的左右。方言行时,大家都羡慕老革命;晓康行时,大家都在虚声恫吓;而撒打痴行,使我觉到一些年轻的女正努力使自己可一些。一个漂亮女孩冒傻气,显得比较可——晓晴就是这么表演的。我们还知西施有心绞痛并因此更加可,心绞痛也该可以形成一。以此类推,更可的文应该是:“拿硝酸甘油来!”但这我们消受不了。我们已经有了一些医学知识,知心绞痛随时有可能变成心肌梗住了未必还能活着。大人随时可能死得直翘翘,也就不可了。

方说,乔治·奥威尔的《1984》,还有些别的书。但这些小说对我的意义都不能和《情人》相比。《1984》这样的书对我有帮助,是帮我解决人生中的一些疑惑,而《情人》解决的是有关小说自的疑惑。这本书的绝好之在于,它写人生的韵律。书中的和生活中别的事件,都韵律来组织,使我完全满意了。就如达·芬奇画了他的杰作,别人不肯看,那是别人的错,不是达·芬奇的错;米开朗琪罗雕了他的杰作,别人不肯看,那是别人的错,不是米开朗琪罗的错。现代小说有这样的杰作,人若不肯看小说,那是人的错,不是小说的错。杜拉斯写过《华北情人》后说,我最终还原成小说家了。这就是说,只有书写文本能使她获得叙事艺术的髓。这个结论使我满意,既不羡慕电影的镜,也不羡慕比尔·盖茨的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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