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喜这样的日。我呢？我喜吗？是的，我喜的，这样的宁静安详谁又能不喜呢？如能这样过一生，即使是扎西，我也是愿意的，当然，边人如能换成嘉措，是不是就是佛祖说的圆满？但这是梦，对吧？好得如香拉一样不真实。

当村上来人带信说朗结去拉萨打工了，家里没人让我们尽快回去时，扎西是有些失落的，但还是找了他表哥，把牲畜托付他照，回来把酥油、渣打好包绑在他的背上，而另一匹上，除了我和黑鹰，什么都没有。

从牧场到家，一天的行程。

到家时，见公公喝得酩酊大醉，正在大骂朗结，说他不是个好儿，懒惰什么活都不会还对老人不好，说走就走也不跟人商量。扎西把背上的东西一一拿库房放好，然后到楼下看了看牲畜，上来提了一桶加了青稞和酒糟的饲料下去。

我则把公公婆婆的脏衣服收好，用背篓背了去公共。远远的，听见几个洗衣服的阿佳在聊天，隐隐约约提到朗结、嘉措的名字，见到我，立即止住了话题，极不自然地跟我打招呼。

他们……什么事了吗？心里掠过这样的念。村就这么大个地方，哪家有人从拉萨回来，都会带些别人的消息，不好坏，要不了两个时辰就会在周围传播开来。

藏婚（14）

我把衣服打，用洗衣粉泡上，装着无意的样问：“你们聊什么呢？这么开心？老远就听到你们在笑？”

“她男人刚从拉萨回来，我们正在问她拉萨的事呢！”一个阿佳指着旁边的女人说。

“拉萨？你们谁去过吗？漂亮不？”我搓着衣服问。

“嘉措不是在拉萨吗？没跟你说过？”

“说倒是说过，但不。”

“对了，你家朗结也去了。卓嘎，你多幸福啊，两个男人在外面挣钱。”

“倒不多想他们挣什么钱，只要平安就好！”

“这倒是。那个世界里，什么不可能发生的，谁知他们什么呢？”

“咱们这些女人，帮人家在后拼死拼活地守着家，而他们在外面天酒地，你说值吗？卓嘎！”

旁边的人扯了扯说这话的女人衣服。

“怎么啦你们这是？说话吞吞吐吐的？”实在受不了她们神神秘秘的样，好像我家要破产了似的。

“没什么没什么，随便闲聊。我走了，你们慢慢洗。”

女人们离去时，那意味长的光总让人心颤。琼宗的嫂最后一个起，她看着我，迟疑了一下，终究还是轻声说：“卓嘎，个时间去看看你家嘉措吧，男人在外面太久了，没有女人是不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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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完转顺着山路疾步走了，留下我怔怔发呆。

接下来，我一直在心里琢磨琼宗嫂的话。嘉措，我的家长，他到底怎么了？了什么事让人如此看我？我恨不得即刻赶往拉萨，但我不能啊。看着冬天就要到了，过冬的柴火还不够，氆氇也没织完，冬宰上又要开始，怎能丢下这一大堆事情走呢？

我加了活的脚步，白天，跟扎西一起上山准备柴火，晚上坐在酥油灯下一织就是半夜，看着梭在机上穿梭，心会平静一。

当我把最后一匹上好的氆氇收库房时，周围的山上已经白雪皑皑。

这个冬天，好像是提前来了啊。

冬天的我们，除了家里的活，没什么可的。

黑鹰已长大了，越来越像它的妈妈。脖上有长长的鬃，蓬松地披散下来，围着一张饼一样的脸，嘴角吊着，睛红红的，如玛瑙石一般丽。无事时的我，常常抱着它的脖坐在台的围墙上，看着对面的雪山发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