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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3/3)

确是明哲保之法,不过这样一来,大人便安心于内厂,保留督察百官之权了么?”杨凌注目:“阁老以为如何?”焦芳摇:“恕门下放肆,门下以为,万万不可!”杨凌只想着北方结盟兀良哈,挑起鞑靼内,将他们削弱之后以大明军力自可灭之。至于解除海禁,与万国通商,只要这件大事办到,除了可以富国民,彼此知识、文的,必然慢慢影响着大明,使它经细雨的方式发生变化。要改变一个国家上下各阶层千百年来形成的思想观念,从而改变它的历史趋向,原本就不是凭一个帝王、一个权臣的力量就可以办到的。他相信只要能始终同世界保持着,目前仍是世界最大、最富饶的大帝国就不会衰败下去。他的智慧和能力并不比古人多少,唯一的长就是已经纵观历史的见识,而这些见识即便说来,也只会被人视作荒诞不经的言论。提前数百年的理论是不可能被他们理解的。唯有在与世界的同步中,让大明的百姓能够接到这些新的东西,让他们在生活中一一滴地受,自己去理解、去会哪些是先的,哪些是落后的。所以能到这些就够了,他的使命也就完杨了,至于在上的权力,能够带来无尽的荣耀,可是何尝不是时时带着腥风血雨?如果自己并非只有两年寿,那时远离权力中心,避居幕后明哲保,与妾共渡一生,该是何等逍遥自在?杨凌心中这样,所以听了焦芳的话并不在意,只微微笑:“有何不可?”焦芳:“人在政在,人亡政亡。大人该知朝野有多少人在反对,如果大人以为此策一施便枕无忧,从此放权不顾,只会看到自己的心血徒劳无功、半途而废。”杨凌听了心中一动,对呀,古往今来政息人亡的例还少么?离了权力中心,还能保证政策的施行?可是……兵权……实在太过棘手了,那是悬在不知何时落下的一柄利剑呐。他蹙眉:“为了说服文官和司礼监合作,放弃司税权本官是早已允诺的,这一你也知,你既反对,难放弃军权也不对么?兵权在手,实是如骑虎背啊。”焦芳:“自古以来权力便甚于财富,石崇富可敌国,不及手中握有一府之军的将领,税赋乃朝廷的财赋,从中截留本就违法,况且远不及内厂财源之厚盛,去让和司礼监互相钳制,原本也没甚么。内厂独立于朝廷之外,又密于皇上之前,乃是大人安立命的本,所以内厂职权动不得。可是正因为内厂独立于朝廷之外,大人永远只能避居幕后,无法真正涉朝廷,永远只是个局外人。内相刘公有‘批红’之权,刘公与大人善,大人可以借由他左右政局,或是有朝一日彼此生了嫌隙呢?大人对朝廷岂不鞭长莫及?”有朝一日?现在就已经要反目了。杨凌明白焦芳语中意,也知他虽是内阁大学士,可是如果刘瑾真的同他正面冲突,就算焦芳完全站在他一边,失去了刘瑾的支持,自己又不能直接参于朝政,焦芳独木难支,很难产生什么作用。杨凌想到这里又不禁迟疑摇,从掌兵着手来参予朝政,又不放弃内厂,朝中将不知多少大臣心存忌惮,必然想尽办法约束钳制,那时每日陷在勾心斗角之中,防首有人陷害,还能有什么作为?况且皇上年幼,现在尚还不知其中利害,过上两年正德是否还能放心把这么多权力给一个臣呢?焦芳眯起睛轻轻酌了酒,缓缓言:“大人,您认为古之名臣,成就一生功业,善始善终者,靠得是什么?”杨凌:“自然是才过人,又能审时度势,不骄妄欺主,同时得遇明君,才得建功立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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