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一锅，大家分享……”随之便命另外七个和尚，抬来一大锅，就地埋灶，架火盛，煮成一锅药茶，命人排队打取，分而饮之……

神奇的事情现了！那仙果之果真不同凡响，初，不觉有啥，只是一甜丝丝、麻冽冽的甘草薄荷昧，待下肚片刻之后，觉上来了，只听得浑骨咯嘣一阵脆响，满的烦气、燥气、浊气、恶气，顿如箭般纷纷从孔中散发而，不一会工夫，便觉神清气，轻如鸟，神百倍，耳目一新……再饮一杯，觉更加神妙，天是那么蓝，是那么清，悠悠忽忽，飘飘渺渺，如痴如醉，如梦如幻，什么坎儿井断，九井涸，老鼠成灾，五谷歉收，统统忘却脑后不当回事了……三杯，情绪愈加涨，激情如，血如沸，山川草木，飞禽走兽，皆如我掌中，拳打亦可，脚踢亦可，耍猴亦可，拜图腾亦可，只要得我一时快哉，何忌猖獗，何忌疯狂！……情不自禁地，人们就手舞足蹈，齐声唱起久违了的红鸟之歌，一时声如，风雷激，人们竟把黄瘸当作福音天使，举起，抛向空中……

第二华人书香吧bsp;补遗第五节（1）

五

从此，这“极乐草”之便成一药神，男女争相饮之，一发而不可收。随之而来的情况便是，又一场翻江倒海的男女大疯狂……

疯狂的纵真是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如此王国不灭亡，天理难容！在这昏天黑地的时刻，只有极少数人保持了清醒和镇静。最理智的莫过于驸车班长，他似乎比羊副官和独龙还冷静（那两个人现在也不知跑到哪儿去了），他始终地守护在边，寸步不离。既像是提防有虎狼之徒冲王向皇后非礼，又像是担心着皇后也受不住诱惑去饮那药之。

而本人则又是另外一形态，始终不声不响，不言不语，只静静地观察着时局的发展。忽一阵喧嚣传来，她的娥眉就会倏然一皱；忽一阵声浪过后，她凄的脸上又会浮一丝叵测的冷笑。一个夜半中宵的时刻，她突然对车怕万一说：“你把国王的那把短剑给我找来，磨利！”他的心就“堂”地一下，像是听见了一声报警的钟声……

终于，毁灭的风暴了前奏。数月后的一个黄昏，混沌一片的旮旯城外，忽然传来了一声尖利的婴儿啼叫，那婴儿啼叫极像是当年凤凰营内的第一声婴儿之啼，一下住了所有人的心肺。但所不同的是，当年的那声婴儿之啼是喜悦而嘹亮的，如东方晨，振奋人心；而今日的这声婴儿之啼却是凄厉而恐怖的，如鸱鸮之鸣，直叫得人心发慌，骨悚然。寻声寻去，却又不知。

当天夜里，怪事就发生了，凡是参与了这场大混沌的男女们，百分之九十都得了一个共同的怪病，个个手捂下，倒在地上，痛苦地打起来。有的呼爹，有的叫妈……

这情形持续数日，一场更为残酷的肆接踵而至，惊恐万状的人们，终于被一冷汗洗过半醒，他们终于朦胧地意识到，这是一极必反的灾难啊！胡驼再次奔走呼号，吆喝起一些老弱残兵和分率先悔悟的男女们，集合成一支请愿的队伍，来到王大廷门，齐齐跪倒，悲声哭求：“皇后啊，皇后啊，你要面啊，你要面啊，你要再不面，天就要塌了，地就要陷了，人就要死尽了……”悲悯的呼号夹着产妇的和病夫的哼叫，汇成了一片痛心彻骨的忏悔和泣诉……终于，面了！真像是暗合着一个前生的默契，又像是静待着这个落石。她一改旧容，从容步。上的荆冠不见了，上的旗袍不见了，代之而起的却又是一块兽裹，一束长发披肩，袒臂，双足打赤，一手佩剑，摇一变，活脱脱成了一个女侠、女巫、女酋长。她一走王大廷，人们的哭声便戛然而止。

但她依旧什么话也没说，只静静地望了一下前情景，就径直穿过人群，向城的北边走去，后簇拥着车班长、独龙等几名亲随。

呆愣了一阵的人们，什么话也没问，爬起来无声跟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