蛛丝一样黏在神经上，甩也甩不掉，一寒气从脚底慢慢升起笼罩在她……

几天来，她一直都在类似的噩梦。

林瑞一天不醒，她便越加分辨不清现实跟梦境。看到床上还在急救的男人，她想，明明刚才他才醒过来，怎麽现在又情况危急了？醒著的是梦，还是没醒的是梦？

周继鸾首先发现了她的焦虑，知她罹患了神衰弱，常此以往会引发忧郁症。然而林瑞一天不苏醒，林音便说什麽也不离开，余贺彬怎麽劝说都无济於事。他也会听林音讲梦中的情景，看著她苍白到毫无生气的脸，生怕她真的会梦中的事。

林音在床上呆坐了没一会儿，余贺彬风风火火的冲来，似乎想要开说什麽，却看见女孩一动不动的坐著，一脸的木然，心里忽然一阵发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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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音！”

他赶唤她，担心她的神状况了差错──周继鸾一直嘱咐他要看林音，她现在太脆弱了，一的打击都会毁掉她。

见是余贺彬，林音淡淡一笑，却毫无生气，嘴里不停的念著：“我刚才梦了，梦见亲手掉了他的氧气，看著他一动不动，自己也跟著自杀……觉……好真实，就像当初他染红我手心的血……”

余贺彬的一僵，急急的将怀中的人搂住。

这一瞬，他梗咽了，扶住林音慢慢下。此时的他更像是虔诚的朝圣者，祈求神不要再折磨他们了。

“你再也不会作这样的噩梦了……他醒了，林瑞醒了……”

林音却脚一，在他的怀中，止不住颤抖，不敢置信的声音逸：

“这次，终於不再是我的幻觉了麽……”

第77章

不知什麽时间，林瑞在沼泽一样昏沈沈的梦魇中慢慢醒来，没有力气动，也没有力气睁睛，然後觉到有人抓住自己的手，双手握著，然後手背到柔的嘴。

他彻底清醒，睁开，看见林音疲倦痛苦哭红的。

那张正在吻著他的嘴，僵在他的手背上。盛不住的泪嵌在她长长的睫上，顺著睛落，滴滴落在手背上，激起温的。

他颤抖著，那时发生的一切在前闪过，害怕失去林音的惊恐，自己的焦急甚至千言万语只化为了一句：

“你在哭麽……？”

听到这句话，心中的石落下，林音的泪终於没有顾忌不断不断地涌来。

她轻轻唤了一声：“爸……”

此时他才受到剧烈的疼痛，肚像是被剜了一个大，所有的都顺著它到林音的上。

好疼。原来自己还活著。

医生来拉走了林音。

“其他人暂时去，病人还要作一步检查。”

看到被余贺彬拉走的女孩像只受惊的小兽，林瑞忽然吃力的叫：

“别……别带走小音……”

伸手挥，想要拉住她的衣角。

余贺彬说：“别这样，瑞，小音不会走的。”

但林瑞的睛依旧凝视著她，要亲耳听她这麽说。

“我不会走，我再也不会走。”

不对，不对。林瑞却摇著，那时自己被扎伤，失去意识前他明明想开说：“你走吧，我放弃你。”可是每一次想张开嘴，心脏就会狂，然後痛彻心肺。

到来却没法放手，因为敌不过自己的恋。8天，他昏迷了整整8天。若不是周继鸾使劲全力去抢救，他的生死还是个未知数。林瑞醒来後恢复的很快，没多久便从监护病房转到普通病房。

他醒来後天天都能看到林音，但女孩只是远远的守在门外，看著来来往往的医生护士，不肯迈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