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少侠无法接受这样的自己，他坐在床边，看到红玉朝他走过来，他言又止，却又烦闷难当。

“公可是有事？”红玉从未见过百里屠苏这般模样，她不由得非常担心。

百里屠苏踟蹰半晌，还冷着一张脸，他从床边站起来低看着红玉，又扭过，“……确是……略有……不明之事……”

“哦？”红玉挑眉，她没想到百里少侠今日意外地坦诚，她想了想，“不知红玉是否有幸，能听之一二？或许也能替公一解不明之惑。”

百里屠苏陷极大的矛盾中，不过外表看上去还是极镇定，他缓慢而僵地开，“……最近睡时，常有难以预料之事发生……”

嗯？他说得实在笼统，红玉并听不懂，皱着眉，红玉扬袖问：“难以预料之事？”

百里屠苏了，他抬看着窗外，“……睡时在一，醒来时却在另外一，其间发生些许怪事，脑海中却没有丝毫印象……”

“难是那梦中迷症？”红玉自言自语似地说，她的声音并未打断百里屠苏的话。

百里屠苏像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自顾自地继续说：“而最近……更发生一些让人毫无准备之事，人在梦中，怎会自行宽衣解带，而旁人更……这实在……”

“宽衣解带？”红玉沉稳的声音在不知不觉中忽然升了个调，“旁人？”

百里屠苏话说到这，蓦地停了，这才迟钝地回：“……梦中迷症？”

“这个，公，”红玉声音顿了顿，似在思考，“这旁人是何人？”

百里屠苏连忙摇摇，“你……先说这梦中迷症是什么！”

他急得要命，似是觉得自己摸到了解决问题的法门，红玉一皱眉，她是真从未见过百里屠苏这个模样。

“梦中迷症，也称梦游，病人在梦中行走作息，到醒来时会全无记忆，就如同公你一样……只不过，你这宽衣解带……”红玉还未说完，百里屠苏登时瞪大睛。

“梦游……”他喃喃自语，脑袋里飞快地思考着自己这段时间以来发生的事，“梦游……梦游……？”

红玉皱着眉，挥挥袖，“……还有这旁人是谁，公你倒是……”

“……原来是梦游。”百里屠苏，他忽然抬，双手一抱拳，“多谢红玉指！”他似乎立刻恢复了往日镇定，只是中焦急难耐，“告辞！”

他说着就告辞了，一个人背着剑从屋里飞跑去，救火一样不知去什么，看得红玉站在原地也怔住了。

百里少侠今日……怎么回事？

方兰生自己坐在屋里，还耷拉着睛，他腰酸背痛，刚才在楼下还呢，襄铃不停跟他说屠苏哥哥最近不理会她了，然后又说屠苏哥哥真是又又玉树临风，武功也厉害，在襄铃心中谁也比不上。

方兰生也不知自己当时是怎么了，张就来了一句：“嘁，木脸有什么了不起！要不是靠我帮他——”

他说到这就意识到自己不能说下去，可却被襄铃拽住了个话尾，嘲笑他“矮冬瓜自己笨，就会说屠苏哥哥坏话，襄铃才不相信”。

搞得方兰生心里郁结成一团，连喝茶都牙。

百里屠苏从门外闯来时，方兰生正坐在床上盘着两条念佛，门被“哐”得一声撞开，方兰生双立刻睁开，一抬就见木脸一个大个杵在门。

他脸一变，以为木脸这次是白天发病了，登时扶着床单向后一坐：“你你你——”

百里屠苏以为方兰生还对他误会着——从早上自他房里离开，百里屠苏脑里闪过无数个想法，其中一些更是令他从不敢想，他生怕这是真的，怕方兰生会误会他。

“我是梦游！”百里屠苏用他低沉的声音脱而。说完才觉得气不太对，只对脸煞白的方兰生摆摆手，百里屠苏有些结，“我……我昨夜……昨夜是在梦游。”

红玉从百里屠苏屋来，正遇见从走廊对面扛着镰刀过来的风晴雪。

“咦，红玉！”风晴雪嘻嘻一笑，“你怎么在苏苏房里？”

红玉笑了笑：“晴雪妹，又散步呢。”

“嗯。”风晴雪，“苏苏呢？”

红玉想了想：“百里公有些不明之事，刚刚明白了，就门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