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兰生轻声说，他声音还有些沙哑，半睁开疲惫地瞥了站在门的木脸间一，他又闭上，“……没看见……”

他仿佛还在梦中，说完一句梦话登时又睡了过去，剩百里屠苏一个人像石碑靠在门后，几乎要化成冰雕。

风晴雪又敲了一会儿才见门开，百里屠苏麻木着一张脸从屋里走来，他手里握着剑，衣衫齐整，不沾一尘，看上去英俊极了。

“苏苏，你在兰生房里什么，我敲这么久门你都不说话。”晴雪抬着问。

百里屠苏一摇，沉声说：“没什么，多问无益。”

他说着就走了，留给风晴雪一个清冷而沉默的背影。

方兰生一觉醒来，隐隐觉得有什么不对。

他撑着床坐在床边穿衣服，全的骨都像散了架，是酸得要命。

木脸昨天那个样简直像要杀人，这个混，真是给一好脸就蹬鼻上脸……下次就不能好心给他东西吃！饿死他！

现在想起昨夜来还心有余悸，方兰生地闭着睛，脑袋空白地双手扣着扣。他扣完了，踉跄着站起来穿。

提到一半，手慢慢停下了。方兰生脑里忽然闪过一个影，木脸站在门，衣衫凌，那……那什么还留在外面……

嗯？方兰生眨了眨，木脸……没提？

以前……每次木脸先睡着的时候，方兰生看见他没提起来就睡觉，都会打心里嫌弃他有伤风化。

连都不提！这像话吗！方兰生从小受的教育让他不能坐视不理，只好用力偏过闭着睛伸两只手去摸索着给木脸提，可每每不看，他都会不小心摸到木脸那可怕的大东西，这让他又只能僵地回过来。

后来木脸比他睡得晚，所幸方兰生起得早，他一早起来一睁就能看到木脸男人的骄傲自己的噩梦翘在那人外面，这让他脸登时黑了一层。

本少爷简直要长针了！

飞快给自己穿上，再给对方提上，方兰生才能一边松一气一边腹诽。

然而今天，他发现自己连腹诽的机会都没有了……

*

木脸……没提…………

他没提……

我……我没给他提……

方兰生大睁着睛，僵地坐在床边，忽然之间用手扶着额。

大睁着睛，眉皱：怎么回事，快想起来啊方兰生！

他渐渐想起来了，有人在门外喊木脸的名字，自己醒了过来，光着上看着木脸和他外面的大东西。木脸表情奇怪地问自己看见了什么，自己盯着那玩意儿说没看见……

一阵风从门外过，得门板晃晃悠悠吱吱作响，方兰生僵立原地，半晌都没什么反应。

方兰生想，这事虽然丢脸至极，但更重要的是，木脸可能已经知了发生了什么，否则谁会无缘无故睡着觉脱了，而另一个人正巧什么都没穿。

一直以来和木脸的事对方兰生来说就像一个丑陋不堪的秘密，方兰生措手不及，不知如何应对，就只能为了隐藏它而不停忍耐。当这忍耐不再那么痛苦，方兰生甚至能渐渐适应，这可怜的秘密却被对方识破了。

方兰生薄薄的脸和脆弱的心经受不住这大的考验。

“他一定是知了……一定是知了！！这可怎么办，这可怎么办！！”

他这般想着，脸皱成一团，耷拉着睛，整个人陷了一颓废而消极的情绪中，一一喝着面前的茶，襄铃坐在对面看着他无神的双，在他跟前挥挥手。

“呆瓜？呆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