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梦游，怎会如此荒谬……

百里屠苏低便能看到那被扔在地上的衣，看到方兰生伸来的光溜溜的胳膊，想也知他该是又什么都没穿。

这让百里屠苏手上动作不自觉地用力。

他不傻，他就是不敢想下去。

当他把那项圈解下来在手里，抬看着方兰生痛苦地伸手着脑袋，而方兰生也抬看着他，当看到百里屠苏犹豫地站在床前，弯下腰把地上的衣服捡起来，方兰生吓得呼都要停止了。

“你、你……”他一把抢过自己的衣服，百里屠苏在床前俯视着他。

一翘的发，下面还微微发红的脸颊，圈因为疲倦而发青，望着百里屠苏的神中充满了慌和张。

“看什么看，醒了还不快走……梦游起来，还没完了……”方兰生有些底气不足地扭过。

百里屠苏握了握手里的项圈，他低下，什么都没说，转走门外，站在走廊上，百里屠苏低看着手心里的项圈，怎么觉得那发解下来，却还有属于方兰生的什么东西缠绕在上面。

这像是一被沾染的洁癖，或者是一想象，百里屠苏默默低一气，边沿着楼梯下楼边低慢慢将那羽项圈回自己衣领间。

剩方兰生自己还躺在床上，一动就疼得呲牙咧嘴，他拽过衣服又钻被窝里飞快地穿起来，穿好了自个儿摸着自个儿伤痕累累的后背，无发，只能又在心里气愤地骂了木脸好多遍。

他一整天都没见到百里屠苏，在客栈问了问其他人，大家都不知那家伙去了哪里，晴雪正和红玉讨论着寻仙草的事情，话语间谈及百里屠苏的世，方兰生站在一旁听得一愣一愣，这些都是他从不知的事。

还记得他们在江都，那个瑾娘说木脸“空亡而返，天虚命，六亲缘薄，凶煞非常”。当时方兰生还气呼呼地纳闷，怎么有人上来就说这么不吉利的话，如今听风晴雪说起百里屠苏自小父母双亡，煞气，村被屠的事，简直像在听一个发生在别人上的故事。而百里屠苏……

虽然他们也、也并不算熟，可毕竟……毕竟夜夜都在一起……对方兰生这么一个不知人间疾苦的人来说，父母双亡，村被屠这事，简直就像异志画书上的小故事，是传奇，不得真，又怎会发生在这么一个边人上。

“兰生，你刚才要找苏苏什么？”晴雪说。

方兰生摇摇，他也不知自己找他什么，只是一整天没见，有……想找而已……

晴雪说他们此行去仙山就是为了帮苏苏寻仙芝，少恭若是真能练成起死回生的仙丹，苏苏的娘亲或许就能活过来。她边说边偏过：“不知苏苏的娘亲长什么样呢？”

方兰生摸去了船厂，走了一半犹犹豫豫，又跑了回来。他坐在客栈门盘着双脚发呆，又从书袋里随带着的书想看一看，谁知一伸手去先摸到一个铁东西。

他都快忘了还有这把刀了，方兰生把那刀拿来，放在面前左看看右看看，伸手一。

——兰生，你找到师妹了吗。

一个熟悉的声音在瞬间袭耳中，听上去正是方兰生自己的声音。

——师妹？什、什么师妹？

——文君。

文君？

等方兰生缓过神来，他已经不知何时双手将那把刀合上。冲着对面空气眨了眨，刚才那听上去就像方兰生在自问自答，像是本就在他脑海中藏了多年的问题，只是在他刀的瞬间从脑里冒来了一般。

文君？文君是什么……

师妹……

师妹……自闲山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