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屠苏，“都好。”

百里屠苏为人沉稳，礼貌，还时不时从天墉城带东西来，仙家的灵丹妙药，被方家人当成宝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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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就这么转瞬即逝，有时候方兰生坐在书院里看着天，会觉得这是不是其实只是自己的一场梦，梦里他和那些人一起仗剑江湖，而梦醒了，他又变成了那个普通的方兰生。

方兰生想，这木脸真讨厌，早知他现在过得这么风生起，以前就不在乌蒙灵谷对他说什么“来琴川，把你当家人”了，当时看着他怪可怜的，现在却变成了这混账样，就知欺负人。

百里屠苏似乎是想了想：“今天，琴川不是有灯节吗。”

方兰生，“你……怎么来这么早。”

“脸真厚，别人家吃年饭也要跟着。”方兰生瞪着他，百里屠苏扬了扬眉，他和方兰生边都是行人，人挤人，嘈杂极了。

方兰生走书院的门，他惊诧：“你要留在这看灯节？！”

方兰生吃了一半饭，就以要去看灯为由跑掉了，百里屠苏抿了抿嘴，还未说话，方家三姑爷就说这兰生一定又是闹脾气了。

元月初一，这本是个全家团聚的日，只是方家生了变故，过个年也没几个人能聚在一起，“百里少侠能来，兰生也兴，是不是？”三这么说。

他俩说着话，就从书院外去了，剩书院里一书呆，像是被百里屠苏那打扮吓得不轻。

方兰生走在琴川的大街上，一回，果然见百里屠苏就走在他后。

三和下人们准备了一天的晚宴在夜里开始了，百里屠苏被三夫请上了贵宾席，他坐在方兰生边，安静地吃着菜。这桌上有几菜是百里屠苏很吃的，因为他今天来，方家三特意让厨了，百里屠苏连声谢，他是叨扰了。

方兰生可不会被他骗了，他黑着一张脸坐在三夫边听三夫和木脸说着不知什么事，他想嘴，三夫却让他闭嘴，方兰生只能生气地扭过。

他还没来得及回话，百里屠苏一把把他拉下了河堤，吓得方兰生立刻住了嘴。

“放课了？”他低声问。

百里屠苏。

百里屠苏和方兰生回了方家，方家三一见百里屠苏，还朝他打招呼，方兰生在一旁没好气地看着，他知三和三夫都对木脸喜得，觉得那是天墉城的世外人，方兰生有幸结识他，可真是三生有幸。

方兰生皱眉：“可我没和家里人说……”

小女孩抬向百里屠苏谢，看到百里屠苏的脸，小女孩的睛一眨一眨的。

方兰生愣了愣，“啊？”

方兰生不知不觉就走到了河堤上，他怔怔看着那河面上已经飘着的河灯——

“拿着，在河边等我。”百里屠苏说。方兰生还气呼呼地，捧着俩灯不理他，百里屠苏叹了气，他低下就走了。

方兰生抱着两只灯，坐在船上，他皱着眉瞧

“……你不想我来？”百里屠苏问，方兰生在他边闷着不答话，他从腰间掏银，在路上摊贩那儿停下脚步，“两盏灯。”他说。

他已经好久没练过功夫了，在琴川用不着，怕是早就生疏了。方兰生在河堤上愣着神，丝毫没注意到从河的对岸有一艘船正朝他的方向开过来。

琴川是个安逸的小城，轻易没有什么英雄侠客来这里。百里屠苏和方兰生走在路上，引得无数路人看，有的人倒是对百里屠苏很熟悉——这位客人可是他家客栈的常客。

方兰生想，木脸八成是去河边等他了。他要走慢，让那混木脸多等会儿。他在琴川的大街上逛逛悠悠，路上的行人要么成双结对，要么拖家带，大家挤在河边，人挤人着放灯。

“方兰生？”

“这孩啊，怎么就是长不大。”他似乎有些抱歉，百里屠苏却摇摇，“我去找找他。”

百里屠苏把两盏灯到方兰生手上，边都是人，琴川的夜晚灯火通明，拿着灯的小孩跑来跑去，一个小女孩猛地撞在百里屠苏的上，百里屠苏伸手扶住了她。

仿佛就在昨日，那也是一个放灯的夜晚，他撞见了木脸，结识了女妖怪，他抱着孙家抛过来的绣球，慌张着要以替少恭找玉横为由而逃城去……

河边的人纷纷避让，百里屠苏从船上下来。他皱着眉，看着在岸上发呆的那人。

“方兰生……”

那摊贩开心地收了钱，“这位公，可是要给心上人买的，我们这儿有这，还有给亲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