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这早和他是见一面少一面了，还是不要太冷落它，这样想着又连着了两个星期的早。哪知这两个星期持下来后，朱开四脸上的黑圈居然尽去，脸也渐渐红起来，朱开四大吃一惊，心里却暗暗叫苦，他当机立断，变每日为隔日，后来又改为隔两日，观音一来，就转移到隔寝室继续睡。然而黑圈却是再也可遇不可求，朱开四每个周末回舅舅家的前一天晚上都要减少睡眠时间，在他舅舅面前都是垂着脑袋耷拉着，以保护早的“犯罪现场”，好提醒乃舅搬去住的事十万火急，刻不容缓。

朱开四一边盼着他舅舅的消息，一边在与不之间徘徊，正徘徊着，期考如约临盆了，朱开四在考场上斗智斗勇斗运气，暗战了两日，喜笑颜开地回家等通知书去了。

发通知书当天，朱开四去的迟了，从后门去时，屠夫正在清着数学卷准备发卷。前几科老师都已经发了卷，朱开四的桌上堆了一摞卷，他拿起几张来看，脸上小人得志般的笑容，他环顾了一下四周，尤其是看了李计然和刘浪的卷后，又突然有些沮丧，但旋即又兴起来，不怎样，这次回家，家里的门楣比以往期末肯定要光亮的多了。

屠夫整理完毕，笑地说：“下面我们就要发卷了，诸君还不知自己的成绩吧……”朱开四心里有些发慌，数学他心里最没底，后面的四大题自己都不知自己写的什么，他看着屠夫那张同他一样油晃晃的脸，恨得牙。只听屠夫继续说：“不要一听发数学卷就一副垂丧气的样，屠格涅夫说过，乐观是养生的唯一秘诀。可是学习的本钱，考试没考好，也要保证健康嘛。”朱开四心想，现在是你为刀俎，我为鱼，待会儿你怎样宰我还不可知，你当然乐观了。

屠夫开始不不慢地发卷了，念到朱开四的时候，朱开四的脑袋“嗡”地一响，他木然地走上讲台拿卷，屠夫把卷递给他，伸大手拍拍他的肩膀说：“节哀顺便，节哀顺便。”又笑着继续念别人的名字，朱开四偷瞥了一下自己的卷，那分数突然鲜血淋淋地站起来，伸一枯瘦的手指，仿佛是要索命一般。朱开死吓了一，使劲地摇了一下脑袋，看清楚了试卷上鲜红的61，朱开四大乐，这不刚好及格吗？随即醒悟过来，这是一百五十分制的试卷，兴的命令还没下达到四肢，刚从角走到嘴角，就被放了，在那争得不可开，他的嘴角登时耷拉起来，双脚一时未接到大脑的任何命令，奇怪中，自作主张地慢慢踱回座位。

见朱开四走近，陈煜刚想问他考了多少分，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样，心想看来是躺沟了，还是不要刺激他的好。屠夫发完卷，从讲桌下面一把抱半人的试卷，说：“不及格的同学，每人上来领十份试卷，这是给你们吃的补药……”见教室里有些喧闹，他压压手继续说：“及格了的同学，也不能偷懒，回去把错的题抄两遍到作业本上。”这下教室里立刻怨声载，哀鸿遍野了。屠夫一回看到严玉清站在门，笑地向他招了招手，就回向大家说了句：“同学们，寒假快乐啊！”便和严玉清换了班。严玉清并没有教室，他在门板着脸说：“把卷领了，赶快到下面去参加散学典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