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都说除了听见警笛声吵了一夜的瞌睡外，其余一切都正常。拆迁办是临时机构，人员是全市各单位临时调的，那两人原单位是城大队，据说也不是什么好人，一言不合，就一脚把别人的案菜篮踢翻，秤杆踩断；若是喝了酒，手脚发，时不时就练一番，打得小商小贩们狼奔犬逐，结下了不少仇家。两人原来就被别人下过黑手，打过闷的，但却不取教训，仍是一味地好勇斗狠，张牙舞爪。调到拆迁办后，又和不少人闹过矛盾。公安局把情况一综合，还是把拆迁区作为侦破重。

而拆迁的力度也骤然加大，速度也骤然加快。

丁凤鸣也被传唤到派所接受调查，还好没怎么为难。而张扯被作为重嫌疑对象暂时拘押起来了，据说打得不轻。从派所来，丁凤鸣心情大坏，径直回家。

家里冷锅冷灶，岳母娘和小玉都没心思饭，那时*的车队刚刚过去，扬起的灰尘尚未落下。自从刘红红家被拆后，走廊上的风比原来大且急，餐饭不容易，有时候就把炉搬屋里。屋里烟雾缭绕，衣服被褥都熏得变了颜，边吃饭边嚏不止。近段有不少人家放在外面的炉、气罐、锅盘碗筷等都被偷了，有时连剩饭剩菜也不放过。情况反映到派所，派所也抓了些小偷闲汉、浪乞讨的、收破烂的等一人。人是抓了，东西却追不回来，早被他们便宜卖了，赃款三两下掉了。后来派所也懒得抓了，说是伙费都贴不起。

丁凤鸣肚早饿了，就到甘国栋的小饭馆里炒了几个菜，打了一钵饭。吃饭时岳母娘心痛起来，说：“在酒糟鼻那里炒的？他最杀黑，宰人不宰血来是不舒服的。要好多钱？四五十块要吧？四五十块买得一袋好米了，打油的话也打得十几斤了。你捡金元宝了？”

小玉听不下去，说：“妈，买也买回来，未必还退回去？”

岳母娘难得自责说：“怪我，怎么就不记得饭了？”

上河图脓包破了（2）

吃完饭，丁凤鸣是习惯午睡的，但哪里睡得好？岳母娘和小玉在前面洗洗涮涮，有一句没一句说话。丁凤鸣起来，想到外面走走，一就看见旁边已拆得残缺的刘红红家。

从原来门的位置走去，屋里满是断砖碎瓦、烂衣废纸等。墙上还贴有发黄的报纸，丁凤鸣凑近一看，却是十几年前的。墙角有一个酒杯大的，堆了一堆新鲜碎土，分明是老鼠们新近安的家了。一张三条的小木桌歪倒在地上，桌面被砸开一个大，反面用笔写的“1985纺织厂”几个字还清晰可辨。一册挂历扔在地上，挂历上的人仍在搔首姿，艳丽如昔，角却散落了几粒老鼠屎，牙齿也被屋檐染成了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