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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杨燃天说他希望那天是我，可最后还是把穆茵揽在怀里。其实希望是希望，事实上无所谓是谁吧？也许他不是没有后悔过，也曾想过那天如果我去了，结局不会像今天。可是，那又会是个什么结局呢？让今天的杨燃天站在穆茵面前吗？

“敢作敢当，打人算什么，你理屈吗？”

很久以前的情人突然跑过来，试图恢复曾经的友谊，这一次我再什么才是合情合理呢？

“再说一遍也是这样！大早晨起来的，你和段姜鬼鬼祟祟地在贵宾楼什么呢？我都听见了，也看见了。不就是一份工作嘛，你倒算计得周全，拉我垫背的还怕不保险，脆连这么不要脸的招数都使来了。段姜上床也是段姜去，你以为她会保举你过去？小白脸！想不到堂堂公也能这不要脸的事，当自己女朋友的二爷！真有尊严啊！”

“你想在这里站多久？”公从影中钻来，“他是谁？小叔叔？”

“我同学有什么居心叵测的，人家早工作几年就成了氓了？”我不择言，忽略了公话里的东西，“别一副吃不到说酸的心理，好不好？大家找工作都难，我还不至于像你一样把自己女朋友往人事经理床上推！”我知我冤枉他，可是，只有给他泼这样的黑才能让我觉得解气！

“怎么？怕我坏你好事？”公听起来很危险。

打蛇七寸，揭人揭短，公最怕这个，我拿来说得好不痛快！

但是，今日想来，这么多年我似乎一直在后悔。所以才在情的事情上，一次次地冲去又冲去。错过一次，就怕错过第二次！

嘴有儿哆嗦，手掌酸麻胀，这份力气不知打哪儿来的，我只觉得两发，可脑竟然很平静——打完了很平静的那，“至少我是自力更生，不像你吃饭的，要靠女朋友！”

至于这个难测的公，有时候似乎对我有儿意思，但第二天就拽个女的跑你面前秀恩，时不时地还拿话刺人。我不就踹他一次门嘛，至于在这时候雪上加霜吗？

“我爸不让我晚上去。”这是事实，但不是那天的理由，真实的理由是：我不想被人选择。在收到纸条后，我无意中知他同时把相同的邀请发给了另一个女孩——穆茵。他的意思很清楚：谁去，他就选择谁。

我一时无语，心中思绪翻腾，直到走到校门才说：“当初……对不起，我不能过去。”

“你再说一遍！”公踏前一步，就着灯光，我终于发现他似乎也不是好惹的。

可是，我已经了方寸，心如麻，“你来什么？看别人调情很有趣吗？”

“对不起！”杨燃天低下。他的手指糙有力，揩去我脸上的泪，“我……没什么好解释的，真的对不起。那天，我一直希望是你。真的！……”

我，泪潸然而下，好像有人在哽咽，我顾不上那人是不是我。

我们都愣了。

多年的好友突然变成情人，最后发现不过是一场游戏，自己还在里面推波助澜，说起来倒不是全然的无辜。

但

“你胡说什么！”公果然暴怒，“你再说一遍！”

我打了公。

哽咽声越来越大，杨燃天揽过我的，我倒在他怀里，大声地哭了来。好几年了，我竟然还是说不清自己的心事！

我不想这样去争！

下，隐见笑容一闪。说不清是开心还是不开心，我想起两个字——沧桑。

想到这里，我的心就凉了。

我心里糟糟的，问他：“你……怎么在这儿？”

沧桑，不一定需要多大的年纪，当你经历了，并且无可挽回的时候，再次回忆起来，那表情就可以用它来形容。

我发现最近的心情很没绪，从来没像现在这么过。

“孟，你不要以为你是女的，我就不敢打你！”

杨燃天抬向天吐了烟，长叹一声，苦笑：“也好，都这样了。你……介意吗？”

灯火辉煌的校门已经黯淡下来，海边的空气像一场雨的雨后。我推开杨燃天，让他离开。没必要继续下去，可是他走了，我去哪儿？站在大门，我茫然地立着。

杨燃天似乎叹了气，站在台阶下说：“为什么？原因呢？”

“初恋情人。”我不介意大嘴，并且骄傲地敢于佩它，尤其是在公面前。想必他都看见了，只是不知什么时候看见的。

“你！……”公噎了一下，我听见重的呼被恶狠狠地压下去，然后他竟然轻轻地笑了一声，“有什么不敢当的。你自己心知肚明，就你……连给段姜提鞋都不！推荐你去，白给大家丢人。人家看都不会看你的简历！不就是了个北京的男朋友吗？说得跟天天去北京似的，也不看看自己那儿内存够不够数，被人玩儿完踹了吧，没辙了吧，现在看着初恋男友有本事了，又哭哭啼啼地抱人家大了？我看，你还是脆儿，直接找一秃要死的老男人，往床上一躺，死了直接继承遗产，别说北京了，全世界随你玩儿！”

“我真不知你是故意的，还是装的？调情？你……你也说得？”公挑了调门，“要不是看那家伙居心叵测，我才懒得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