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小王说你在学校里还是小有名气的记者，了不起啊！”冯总边开车边说。

我赶谦虚，“没有，没有，就是宣传稿之类的，实话实说而已。”我想说没什么文采，可人家也没夸你有文采，剩下的就咽回去了。

“我原来也喜读些诗词之类的，后来生意，就全丢给老师了。看见你，就突然想起我上学的那时候了。”冯总似乎有些慨，“还是上学好啊！现在跟个土鳖似的，每天汲汲于那几个钱，没意思！”

莫非他以为我是文艺青年，故意近乎？或者我自作多情的病又犯了？

我忐忑不安地想着。他还念叨着自己上学时如何喜语文，最后竟然苦笑了一下，说：“其实，那时候我们班有个班，语文特好。嘿嘿！”他自失地一笑，恍如当初的少年。

饭店看起来不错，虽然生意兴隆，但每个座位之间的私密很好，也没人大声吵吵，我差儿以为是西餐馆。直到我看到菜单，才万分确定这是一家四川菜馆。

“这里环境好，清净。”冯总大概看了我的疑惑，但这话说了等于没说，“喜吗？”

总算没有忘记我有判断功能。我，是个不错的地方，只是无功受禄，有些惶恐不安。

“最近读什么书？”冯总问。

我想了想，实话实说，“嗯，主要是学bsp;冯总看了我一，“小孟，你不看别的书吗？”

傻也看来他有些生气，我赶改，“在学校不好好学习，‘书到用时方恨少’，只能临时抱佛脚了。”

“呵呵，才女，一张嘴就与众不同，这成语用得。来喝一杯。”冯总又变得很兴。

我！这是成语吗？要是这也算成语，那街泼妇都可以算“成章”了。

我想起杨燃天的警告，赶推托，“对不起，冯总，我酒过。”

“过？”他看看我，“我听小王说你能喝啊？”

“我来公司不久，不知王哥从哪里听说的。我过主要是心不稳，外表倒没什么。”

“真的？”

不愧是江湖里来的，一句“真的”，一个神，看得我心底一阵阵发虚，撑着，赶说话带过去，“不好意思啊！我不知还要喝酒，不然就叫上王哥了，扫了您的酒兴真不好意思。”

“唔，没事，自己喝也好。”冯总似乎相信了，自己满上，很快地喝了一杯。

躲过被劝酒的噩运，我又开始担心他会不会酒后。好在今天晚上他的话不少，被人挖了公司的墙脚，他心里不太好受。而且，挖走的人又想抢走他的市场，更让他郁闷。

听着他念叨手下人如何忘恩负义，自己如何辛苦栽培，不知不觉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冯总已经醺醺然。小王叮嘱过，不让我提任何款的事情，我只能看着他吃饭，了然无趣。

我一心想离开。

“难得你能听我这个老念叨。”他结账，“唉，也就是跟你们在一起，我还觉得自己是个年轻人。天天在钱儿里转，转得人都老了。唉！”

门的时候，他踉跄了一下，我伸手一扶，被他揽在怀里。

就当是扶着自己的叔叔吧！

我努力地调整情绪。

“小孟，有句话你听说过吗？”

我低着，摇了摇，“冯总，路上有查酒的，您还是打车回去吧。”

“你不会开车吗？”

“不会。”我老老实实地说。

“不对，小王说你会。”他用胳膊地夹了我一下，我不敢动作太大，好在他又松开了，我只能勉维持着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