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也不过是个新鲜人，如果我“不吃亏”，他能为他的义愤填膺负责吗？我想起那天我问他如果我不在北京……他的僵无疑就是答案。我们都不相信两地分居会天长地久，相信到那时大家会很理智地选择“短痛”。但以他的个，绝对不愿意这选择起因于他的建议或愤怒。我想得这么明白，那还有问他的必要吗？

我想打电话问杨燃天，但是以什么立场呢？既然已经拒绝了人家，又哭哭啼啼地寻求帮助，我都看不起自己。

辗转反侧，我终于想到一条折中之策，拖着吧！拖到无可拖的时候，或许会有机会。

第二天，星期二。

小王意味长地过来说：“怎么样？听说昨天冯总请你吃饭了？”

“嗯，是。”我简单地回答，手上不停地输数据，不对策，只要有动静就好。整个办公室好像突然一下安静下来，

“冯总说什么时候给钱了吗？”小王笑得很恶心，“你，一准没问题。大学生又漂亮又聪明。”

“嗯，您不是不让我说这事儿吗？我没问。”

小王提了声音，“什么意思？孟，你可是协助我工作的。怎么，第一单就想甩了哥们儿？”

“王哥，您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冯总一早就给我打电话了，他随时等着你过去取钱。你装什么装？”

“那王哥您去好了，我还有好多东西没完。”我尽量让自己心平气和，“您看，我一个人两个职位，的确分不开。冯总既然说随时可以，您就代劳一趟，把钱取回来吧！”

小王嘿嘿一乐，说：“就算我去，你也得先去。昨晚上你们不是一起去了吗？既然冯总名让你去，那肯定是意犹未尽，你再牺牲一趟。话说回来，冯总虽然有家室，可是有钱又帅气，懂得怜香惜玉，你还是好好地维护着吧！”

“王哥，您这话我怎么听不懂了？我昨晚去一趟也就是吃个饭，您怎么发挥了这么多内容！别说我是您的同事，就算是陌生人也不该这么沙影吧？冯总就是咱们的客，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凭什么要我牺牲一下？！吃饭，聊天，挡住咸猪手，您是不是觉得我还得上他的床才算完成工作？”我想着要韬光养晦，可话到嘴边本就刹不住，“王哥，我敬重您是前辈，七八糟的话咱不说。我希望以后像我能不能喝酒、有没有男朋友这些话还是不要什么人都讲的好！”

我站起来几乎是着小王的鼻讲的，他讪讪地说：“你，你这是什么意思！工作嘛，哪有不吃亏的？切，现在的年轻人，金贵！”

看他怏怏走开，我心里一阵阵地沉下去。这事情没人会打报告，但是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冷害你一下也不是不可能。

中午吃饭，味同嚼蜡，连带着，胃也疼开了。

办公室里没人提起这事儿，事不关己，挂起，既是同事就没必要搞得同受。老李也早早地离开了，世情凉薄，换了自己也如是。

晚上，我泡在电脑前看小说，快十的时候电话响了，接起来，是公。

“你昨天陪人喝酒去了？”那边听不来好坏，但是，应该不是欣喜。

“嗯。”

“谁？”

“客。”

“哪个客？孟，非得我一句句问你你才说吗？或者你本就不想让我知？”

“陪客吃个饭而已，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你……吃得很开心，是吗？听说拿到了一笔大单，啊？厉害了，一手就连老业务员都比不上了！”

“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我还想问问你什么意思！告诉你，我公再没息，也不要女人养着！更不稀罕你这女人！”

啪，电话挂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