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想，我本来就是这个样，看就看吧，我现在也无所谓了。在一个多月里，他没有一天不在想他们的事，而只要一想起来，没有一次不到痛苦。张维从房里回来的时候，吴亚已经不在了。张维生气了，他没有想到事情会是这样。他坐在床上生闷气，觉得吴亚太无情了。

张维在楼底下吃了饭，就往吴亚单位去。他觉得必须得有个说法，比如他们以后究竟怎么办，是成还是散，得有个代。吴亚刚上班，就看见张维站在门，她怕影响同事，主动地来了。她在前面走，张维在后面走。他们来到了楼底下，站住了。张维说：“你什么意思？”吴亚说：“我还要问你呢，你是什么意思？”张维说：“你问我什么啊？你们家的门槛，我不去。”吴亚生气了：“你不要不负责任地说这话，哪个父母对女的事没有一些要求或成见，不见得就都是坏事，如果我们在这件事上迈不过去，就说明我们本就不会走到一起的。这一个多月了，你都了些什么？连你的人影儿都不见了，你被吓住了！”

文人的天真（2）

张维一听，更气：“为什么要让我找你呢？既然你同意你妈的观，那我们就没有什么可说的，你们要的是连亲娘都不要的人，我不是那人。”吴亚说：“我知这一是我妈不对，但这不正是考验我们的时候吗？我妈那天晚上说的那些话实际上都是考验你的，看你对你妈究竟是什么态度，我妈还想着将来把你当儿使呢，如果你愿意和你妈断了来往，那么，也就说是一样会和我妈断了关系，所以她就那样问你。”张维信了，问：“真的是这样吗？”吴亚说：“当然是了，所以你要赶些成绩来，让他们对你有信心。”张维信以为真。吴亚的心里却非常难过。

吴亚难过的一个原因是，母亲并未那样考虑，而是真的希望张维和他母亲断了母关系。她觉得母亲这样太不近人情，所以就给张维那样撒谎。另一个原因则是，她无法开说“算了”。她没有勇气，她也不想在这个时候真的和张维分手。她觉得必须过了母亲这一关，他们再分手时，她也就不到耻辱了。她和张维毕竟是同学，如果那样分手的话，她会在所有的同学和朋友面前抬不起来。所以，她还想最后的努力。

张维在下午的时候，就等在吴亚下班的路上。那天晚上，他们过得非常兴。他们一起去到他们常去的一家小餐厅吃了饭，又到附近的歌厅唱歌，他们又仿佛回到了大四实习时的心情中。然后他们一起来到了张维的住，互相拥抱着给张维设计如何成功。张维想起前几天莫非提过要和他一起自费诗集的事，就给吴亚说了。张维还说：“反正也就一万元，我现在还能拿来。”吴亚也真的兴了，她觉得能一本书真的是很了不起的，无论她母亲赞赏不赞赏，她赞赏。

另外，吴亚对张维诗集也抱着一天真的幻想，这是中文系学生的共同病。无论在什么逆境中，也无论在什么路上，他们从中文系来的那一天开始，对真正从事文学创作的人还是充满了一同情，甚至有些。吴亚突然对张维也有了这样的同情和，她也突然间有一异样的兴奋。

张维第二天就给莫非打电话，莫非听了很兴，让张维直接去找版社的某个编辑，直接谈条件。下午时，张维就和编辑谈好了，给版社缴理费和印刷费等一共一万元，但校对和封面设计得他自己负责。张维便开始着手自己那些七八糟的诗。晚上的时候，吴亚也来帮他抄写。他们突然间亲密无间了，对未来充满了无限的憧憬。张维说，他争取在上研究生期间再一在思想界有轰动效应的书，想借易之的师名在学术界和文坛上站起来。吴亚还说，什么时候她要和张维一起去拜见易之。一周以后，张维把诗集到了版社，版社的那个编辑又把印刷厂的负责人叫来，说以后他们直接联系，以最快的速度把书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