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经拉回来，没想到张维在遇到对手后更加狂野，更加像尼采了。

他隐隐到一灾难将在张维上降临。

第六分

这就好似武侠小说里的人在练习《九真经》一样，如果内功不的人，则会走火，内功的人，则如虎添翼，功力大增。幸好老吴知尼采的命脉在哪里，看了一阵后就平静了下来，仔细地分析如何与张维对话。

骄傲的心

有一天夜里，他在日记上悲壮而幸福地写：

“尼采是我的前生，仿佛另一个我。”

尼采的疾病也成了张维的特，他认为自己的失眠就是天才的征兆，他为这失眠而骄傲。有了尼采垫底，张维不再在乎自己的病了。他再也无所谓易之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他觉得自己有一天会超过易之，甚至会否定易之；他再也无所谓吴亚是否他，他觉得情对他已经是一个次要的追求，他的第一要务是创造伟大的哲学，影响人类，他要重新解释这个世界，把世人从质至上的望主义中拯救来。他一定要胜利，一定要在有生之年让吴亚承认，他所的一切是对的，而她终将是错的。

老吴在几天后再来找张维的时候，张维也想老吴了。老吴发现，此时的张维仿佛换了个人似的。他非常健谈，还没等老吴坐稳，就大谈这几天的研究心得：

“我再也不写什么狗论文了，那是些什么论文？引经据典，那些经那些典都已经死了，可是非要引……”

老吴听着听着，心里七上八下，他只是随应了一两句，张维就又开始说起来，而且越说越眉飞舞，得意忘形。老吴后来脆成了一个听众，本不一句话。一个多小时后，老吴听得昏脑涨，再也坐不住了。老吴几乎是被张维的语言暴力吓得逃走的。老吴走的时候不知是忘了叫张维去吃饭，还是他不愿再听张维的见解了，总之，他第一次那么不兴地走了。

张维没有觉察到。晚上，有些空虚，准确一些说有些脑发涨，需要发，便想起了老吴，可是老吴下午来过了，而且没有叫他去吃饭，不好意思去了。再到哪儿去呢？他来到了楼下，原以为来到楼下就会有办法，可到了楼下也无可去，因为人们还在过年，楼上来的人不多。他也敲了巫丽和林霞的宿舍，里面没有人。逛了一个小时后，发现比先前更空虚。空虚也是有重量的，他觉得心很沉很沉，忽然间又变得很轻很轻。他想，人的神会不会独立存在呢？比如在人需要它的时候它就存在，而在人不需要它的时候它就隐去？他想，可能会的，比如空虚、寂寞，还比如情，当然它要显现的时候必须依附于人的。他想，如果这样的话，也就意味着空气里不仅仅只有氧气和二氧化碳，还有人类所产生和需要的一切神，只不过我们永远也无法拿仪来测量而已，要不古人怎么会说“天地有正气”。他又想起了梦，梦实际上就是依附于，但又可以独立存在的。梦是那样荒诞，有时候却那样条理分明，甚至人在白天无法解决的思想问题有可能在梦中解开。人的神和相结合，人就是有生命的人，是另一个人。

这一发现使他兴奋。忽然间想起易之的话来，易之不是让他不要读书了吗？不是要让他散步吗？这些受虽然无法证明，但无论如何是最真切的，是需要去阐发的，而这些受不就是在无聊、空虚的时候发现的吗？不就是在散步中获得的吗？

他突然想找易之去。时间可以改变一切，时间冲淡了他们的裂痕，又合了他们的裂痕。在这时间的淡淡的风里，思想被梳理了，偏见被修正了。一切都过去了，生活可以重新开始了。他对自己说：再恋吧，等到生命中的那个人真的现。不知为什么，他最近一直相信缘分的说法。他相信他和吴亚是有缘无分，他也相信定有一个人是他生命最需要的。那个人和吴亚不一样，她应该有忍耐的格、清洁的品格、不慕名利的内心，她应该有大地般的怀，有的，与他共命运、同呼，直到永远。因此，他决地从内心把巫丽划给了易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