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正，电话铃响了。电话机就在床，她拿起听筒问话，然后略显不快地递给我。

“你想到了。”

“我不在家，你可别睡得太晚。”

妞妞，妈妈给你讲个故事吧，讲一讲妈妈从前有多蠢。那时候，世界上有一个爸爸，有一个妈妈，还没有妞妞。爸爸和妈妈相亲相，生活很满。天上的神仙知了，就奖给爸爸妈妈一件宝贝。这是世界上最好最好的宝贝，可是那时候妈妈还不懂，只是觉得喜，天天捧在手里玩儿。有一回，爸爸和妈妈闹了别扭，为了一件很小很小的事情，那么小的事情，妈妈现在都不好意思告诉你。可是那时候妈妈连这也不懂，还觉得事情大，生了很大的气。要是爸爸好好劝一下妈妈，妈妈的气也就消了，但爸爸也蹩了一劲，就是不劝。妈妈气极了，不知怎么发才好，举起那件宝贝往地上一摔。爸爸这才急了，赶拣起宝贝，已经晚了，宝贝有了裂。天上的神仙很不兴，决定收回宝贝。妈妈这才知，她失去了多么好的宝贝，只要能留住这宝贝，她死都愿意。可是，天上的神仙一旦打定主意，谁也不能使他改变，妈妈用什么办法也不能留住心的小宝贝了……

“没看清，好像梳辫。我没见过她。”

“你还是很在意的。”

“那我也受不了。你得答应我，在梦里也不走。”

她边说边还在泪。我搂住她，贴着她的耳朵说：“不走，不走，永远不走……”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梦见大灰狼了？”

“特别。”

第六章因果无凭（3）

“我还不太贴，要不你不会得肺炎。”

“可你已经走了。”

“真正的悲剧是的节奏差错，一个人走了，留也留不住，等他后悔了，回来发现另一个人已经走掉，唤也唤不回。”

一个陌生女孩的声音。对方自报姓名，我想起是一个和我通过信的四川姑娘，不知从哪里知了我的电话号码，便拨通了长话。她原来是学医的，

“你看见了？”

说到这里，她已泪汪汪，忽然发现我在旁边，就泪一笑，接着说：“妈妈太愚蠢了。爸爸是不是愚蠢，由他自己去想。”

“好，我答应。”

“我不说。”她斜瞥我一，带着敌意。

“告诉我，怎么回事？”

夜，我回到卧室，扭亮台灯，躺在床上看书。我天天很晚上床，她习惯了，亮灯不会惊醒她。我看了一会儿书，也准备睡，忽然听见她在旁边发噎的声音，就像呼受阻那样，接着放声哭了起来。我赶忙唤她，抚摸她，给她泪。那么多泪，脸透了。好一会儿，她才从梦中醒来。

“又提无理要求。”

“那就让我送送你吧。”

“我也没想到你会对我这么贴。”

“还要走。两个人都走了，那才是悲剧呢。”

“你看，我就是在梦里报复一下。”

”

她坐在沙发上，哄妞妞睡觉。妞妞不想睡，在她怀里扭动着脑袋，不时格格地笑。她小声和妞妞说起话来——

“你不会报复我的，是吗？”

“那女孩长什么样？”

“哟，我错了。”

“别人不起来了……不，我没去。”

“你不是走过一回了？”

“这些天我倒是活。”

“没想到你会这么我。”

“你还不知你有多缠人？”

她起床，兴兴地挽住我的胳膊，把我送医院大门。

她，伸手指指我一下。我再三求她，她终于开始叙述：“有一个女孩老来找你，要你去白区讲演。我不让你去，你不听，跟她走了。好像听众都是大学生。敌人包围了你们，你被捕了。你们被分成两排，站在一棵大树下，那个女孩也在里面。敌人宣布要枪毙你们，你们个个都很从容。女孩说，对不起我，也对不起你。我说，对不起也晚了。她用巾包住了脸。我哭了，哭得好伤心。”

“我就是怕你知了幸灾乐祸。”

“我走了，你得等着我。”

“我很难受，可是心里暗暗兴，因为你哭了。你别以为我不知。”

“将来只是可能？”

我默默从她怀里接过妞妞，使劲亲那香的小。

“亲，我可真是你呀。在这个世界上，我最的就是你。只你一个——现在。将来也——可能。”

“我在家是不是老扰你？”

“我叫你不要跟她走，你还是走了。不行，我一定要比你先走。”

天已大亮，我和雨儿仍然躺在床上。兴致好的时候，我们喜躺在床上没完没了地闲聊，多半是聊往事，她称之为小臭事。我们有许多小臭事，她说她最和我一起回忆我们的小臭事。

“那不怪你，我自己造成的。不过我喜你心疼我。我发烧时，你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