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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部分阅读(3/7)

毕业后不耐烦天天到医院上班,辞了职,在家写小说。在电话里她絮絮叨叨地说起她正在写的一长篇小说,忽而又说到她刚刚结束的一桩恋事件,说了一会儿,停住了,像在等我开。我看见雨儿的脸越来越不快,到狼狈,不知说什么好。难堪的冷场。女孩还不想挂断电话,很费劲地找话说,说说停停。最后,她终于有所察觉,问

“刚才接电话的是你太太吗?”

“是的。”

“我这人很懂事的,不会给你带来麻烦。”她挂断电话,结束了这场不合时宜的通话。

然而,已经带来麻烦了。就在通话时,雨儿已默默穿好衣服,离开卧室,此刻在厅里踩纫机。我走到她边,她不理我。电话铃又响了。仍是那个女孩,在听到我的冷淡的声音后,她说还休,沉默片刻,然后说:“我忘记我想说什么了。”挂上了电话。

我重又回到雨儿边,她一下站起来。

“不必解释!是不是当我面调情不方便?我可以走。”

“我没有调情……”

“可以调情,我知我无权涉,我们都是自由的。只可惜我的好心情给破坏了。”

她真的走了。屋里空的,我心里不是滋味,到委屈。真有风韵事倒也罢了,事实上差得远。随着她迟迟不归,我把我的委屈升华成了一悲剧,仿佛我是一个为情拒绝诱惑的圣徒,她却成了用不信任亵渎我的圣洁的罪人。

吃晚饭时,她回来了。晚饭后,她早早上了床。我们一直僵着,彼此没有说一句话。我自个儿在书房里译一本德文书,打定主意工作到天亮,偏不去卧室,内心却暗暗期待她来向我作一个妥协的姿态。夫妇间长时间的沉默使人极压抑,其实要打破这沉默也十分容易,任何一方的一个小小的和解表示都可以成为驱散乌云的光。可是,于赌气,主动这和解的表示似乎又是多么艰难。

第六章因果无凭(4)

我在埋工作,我的听觉始终很灵,时刻注意着隔卧室的动静。已过夜一时,仍然毫无动静。她今天够倔的。算了,还是我先让步吧。不,再等一等。我后的门终于开了。她穿着淡紫巾睡衣,站在书房门,无言地望着我。后来她说,她当时发生错觉,好像听见我在唤她,所以过来了。见我回看到她,她又回卧室躺下了。

这是我期待已久的信号。我赶搁下笔,也到卧室,在她边躺下。千不该,万不该,我不该捧起一本书看,仍不和她说话。她突然抱起被,冲卧室,把自己锁在书房里。我找到了钥匙。她穿着那件巾睡衣,坐在沙发上。我光着两条,坐在另一边的沙发上。

隆冬天气,尽室内有气,穿这么单薄仍然很冷。这是用痛苦作武,通过折磨自己来迫使对方屈服。我瞥见她的肚在睡衣下隆起,一下清醒了。看在孩面上,上回卧室去。不,我就在这打地铺。我睡这,你去卧室睡。不,就不。她冷得瑟缩颤抖。不能再争执下去了。我给她加了一条被,看她躺好,自己退回卧室。

突然传来雨儿凄厉的哭声,我慌忙下床,冲书房。她躺在地铺上,脸埋在枕上,哭得那么伤心,涕泪俱下,枕巾了一大片。

我试图搂她,她推开,喊:“不要你,一边去!走开!”

“想想孩,别哭坏了。”

“我不要这孩了!”

天哪,她自己是个孩,那么孤立无助的孩,那么单纯的孩。我还是搂住了她,不停地抚摸着、吻着她的脸庞,替她拭去泪。我一遍遍唤着心肝宝贝,唤了几百遍。她渐渐平静,开始轻声应答我。

“你为什么这样待我呀?”她伤心地问。

“我错了。”

回到卧室床上,她躺在我的怀里,叹息:“我嘛这样你呀?问题就在我你太专一了。让我们换一方式生活吧。”

“妞,你好,我坏。以后我听你的。”我信誓旦旦,充满诚意。

在此之前,雨儿的一个表妹来京,投宿我家,正患着冒,雨儿被传染上,已在咳嗽涕了。夜里一冻,病情立即加重。次日醒来,她痛,腹痛,接着就发烧了。我躺在她边,握着她的手。她的手真小,像一只孩的手。她的脸和小手都烧得人。可是她神很好,睛格外亮,定定地望我一会儿,又望我一会儿。

“能这样死就好了。”她叹息,问我:“有一天我们会这样拉着手死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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