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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部分阅读(6/7)

上下两个,上装,下放。不象你装去双一盘坐在炕上,得,下边就跑不了啦!明呀,自己气自己吧,你们有文化人就自个气自个。”

“少扯淡。”张鸿远心事重重,没有打诨逗趣儿的意思。

这时吴培云突然气一变,说:“哎,我说,咱俩人今天不要吵好不好,就咱俩,有什么话,直来直去,得,我先给你看个东西。”

吴培云从袋里掏两张纸来:一张是用稿纸写的一封检举信,检举张鸿远知法犯法,多报销住宿费路费五块三整;另一张纸是学生们用的算数本上撕下来的纸,写着检举张鸿远贪污公家财的事实;前一张署名是“革命群众”,后一张署名是“红小兵”。

张鸿远看着这不足三百字的检举信,汗就从额上沁来了,只觉得突然间天空灰暗,仿佛有突然塌陷的可能。

事实,无情的事实是可以击垮任何一个人的呀。

检举信句句是实。

去年年前张鸿远要去漾城购买帐帐芯以及各报表,本来还可以叫一个帮手去,可是二儿非要去漾城开开。张鸿远过许多次差,不是上太原还是石家庄,不雨县城还是跑漾城市,都没有带过妻儿女,有时,刘瑞芬和儿女们见村里的有时带着妻儿女们去逛城游市也气,可是始终不敢向张鸿远提个要求。

这次,建诚勇敢地泪汪汪地提了心中的渴望,刘瑞芬也帮着说:“带娃去吧,也能帮你照料照料东西,反正怎么也得去两个人。建诚去了你就多费心,你多背儿,不就成了。”张鸿远望着儿想看看外面大世界的急溜溜的小睛,毅然决定带儿潇洒走一回。他与建诚在漾城呆了三天,回到村里,建诚的同学们便围着建诚让他讲一讲漾城有多好。建诚大谈在北大街饭店吃过油(当时误读为过羊)大米的受,直说的同学们,恨不能也让自己的老带自己去漾城能一饱福,当听到看到儿给他的同学们讲述伟大经历的激动万分的气和得意洋洋的神情,张鸿远觉得自己的心中不知从哪里钻无比快活的喜气儿,说句实在话,这是张鸿远半百年来的一次最层次的喜悦和验。当然他将儿三天的住宿费和往返车票全报销了,共计多报五块三,儿也算是为大队办事吗,多报五块三也并不违规,何况支书吴培云也签了字嘛,可是现在成了问题啦。问题,多么可怕呀,张鸿远有几张嘴能将这件事说成是合情合法的呢?

还有,那些废帐页,那是年底倒账的时候从旧帐页中来的空白帐页,帐页从废纸堆里捡来,一张一张对齐了将十六开纸裁成三十二开小本儿,给建英建诚建刚验算本,一个验算本能省六分钱,一年能省二块多钱。张鸿远再三叮嘱孩们验算本最好在家里用,万一别人问是从哪来的?就说是从废纸堆里捡的,可是,现在这事又怎能说清楚呢?白纸黑字的检举信写得明明白白,而且都署有“革命群众”“红小兵”的大名。

“群众”并不可怕,可是加上“革命”两字,那是战无不胜、攻无不破的代名词。

“小兵”并不可怕,可是加上“红”字,那是天经地义,绝对正确的造反有理的专用名词。

别说张鸿远不敢与“革命群众”解释和辩论,就连跟“红小兵”他都不敢当面对质。

雁飞不到,人被利名牵。

张鸿远猛然陷了可怕的无可奈何的痛苦的折磨中。他抬起,再看吴培云时,吴培云不知什么时候就走了。

光从窗来,仿佛刺人的利刃能将一个人的五脏六腑剖开。

张鸿远将两张纸放在炕上,挪下地拖拉着鞋帮在地上徘徊着,思考着,此时的张鸿远多么想将膛切开,让“革命群众”和“红小兵”看看他是不是黑心人,是不是个昧了寸心竟敢贪污公家财产的人。天哪,天哪?张鸿远呼唤着天,几乎要淌下悲壮的泪来。

寸心不昧,万法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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