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一段的人。

付双成与胡志红正在恋阶段。付双成英俊*，村里边喜他的女孩也不少，但是，付双成既没有盯上文静秀丽的张建英，也没有瞄上雪白的肌肤、黑溜溜睛的苏小林，而是陷了胡志红的*烈的怀抱之中。丑女嫁俊男，俏妇随丑夫，这是一个普通的人人都知的不成文的定理。

张鸿远一向鄙视胡三丑一家。他看不起胡三丑有两个原因，一是认为胡三丑家风不好，教育女无方；另一方面是看不惯胡三丑的随随便便跟女人们打情骂俏的习惯。张鸿远甚至心中还与胡三丑有一敌视的心理，那是十三年前，岳父家娶媳妇，胡三丑跟刘瑞芬开玩笑时，张鸿远碰巧看到了，从那时，这个小小的疙瘩一直拧结在张鸿远的心中，久而久之，转化成了今天大的敌视心态。

此时，付双成一只手抱着壮的胡志红，一只手伸了胡志红的棉袄里，搓得胡志红哼哼吱吱，扭来扭去。

张鸿远不由地打了个冷战，不由自主地想到了自己的女儿。女儿建英比胡志红大半岁多，论长相、论段、论教养、论品，村里边是数一数二的，可是，会不会在这个文工队里给学坏了，会不会……

张鸿远不敢往下想了，也不好意思再往下想了。从走庙门，到回家，直到躺在炕上睡，胡志红那，那扭来扭去的样，一直在张鸿远的耳边回响，一直在他的里晃动。张鸿远心绪纷，仿佛是自己的女儿已陷了万丈泥淖似的，令他焦虑不安。

第二天，吃过晚饭，胡志红就来到了张鸿远家叫建英。张鸿远看了一胡志红那厚厚的嘴仿佛是被付双成咬似的，心中又是恍惚，又是气恼。

“志红，你走吧。建英不去文工队了。”

张鸿远冷冰冰地说。

建英听到父亲的冷似冰铁的声音，不由一抖，抬惊异地望着父亲，但她不敢当别人的面儿说自己心中的惊疑。胡志红却不这一，反问：“大爷，怎不让建英去？又不是丢人现的事儿，别人想参加还不去呢？”

张鸿远没抬，仿佛不敢多看一这个脯，大姑娘似的。他说：“你爹妈想让你去给他们风光风光，我不着。我不想叫建英去丢人现。”

“搞宣传就是搞宣传，丢什么人，现什么？你的思想还是顽固的。我们也不是旧社会唱戏的戏。”胡志红一句接一句向张鸿远，一顾忌和担心也没有。

张鸿远恼了：“反正都一样，男不男女不女的。“

胡志红的脸涨红了，又要反驳张鸿远，建英拉拉她的衣襟制止她。

胡志红生气地甩开建英胆怯的手，说：“你去不去？”

建英小心地望着父亲，委屈地望着胡志红摇了摇。

胡志红哼了一声，推门走了。建英悄悄地了委屈的泪。

建英洗罢碗，悄悄回到了南窑。她不知父亲为什么会不准她参加文工队，但她又不敢去问父亲。她没有弟弟建诚的胆量。建诚敢于跟父亲对话，她不敢。但她相信父亲是有理由的，而且既正确又充分的理由。建英参加文工队，心里就比较矛盾：一方面也想参加文工队，大队选中了自己，说明自己的条件比别人好，自己就应该为了自己的荣誉而努力，就应当珍惜这个机会，不能让人指着自己的脊梁，说自己什么也不会，一无所长；但是，另一方面，她又有些犹豫，父亲不支持她搞这些显眉脸的活动，尤其是父亲最厌恶旧社会唱戏的侍候人的下三。她想到父亲的态度和脸，就有些信心不足。再则她想参加七八年统考，争取能考市师范学校，可以为自己换一个崭新的前程。

今晚，张鸿远近乎暴的态度，一方面打消了建英参加文工队的念，但也引起了建英的忧虑和不安。建英害怕别人笑话她，笑话她没有独立自主神，太窝、太弱，不敢自己所，不敢想自己所想。想到这一，建英确实有一惶惶不安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