犯错的是自己，还是前这个依然面苍白，目光锐利的人。

邰伟试着缓和自己的语气，“将来有机会，还是换个工作吧。”

方木好一阵没有说话，忽然抬起问：“你从什么时候开始觉得我不适合警察？”

邰伟盯着他看了几秒钟，“从地下室那件事开始。”

“哦？”方木一扬眉，似笑非笑地看着邰伟，“会告发我么？”

邰伟收敛了笑容，“我不会。永远不会。我也同样永远不会认为你会是一个好警察。”

“什么是好警察？”方木反问。

邰伟被问住了，愣了好久才说：“我不知。但是你肯定不是。你是一个无法对案件置事外的人，你对它总是倾注了太多的个人情。如果某一个案件无法用法律来解决，或者你不想用法律的方式解决的时候，你就会用你自己的方式。”他顿了一下，“我知，就在昨天，你差用自己为罗家海挡住一颗弹。”

方木始终低着，良久，他掸掸烟灰，“我不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对。”

邰伟摇摇，“你会害死你自己。”

方木忽然嘿嘿地笑起来，“我不是还活得好好的么。”不等邰伟开，他就举起杯，“不说了，喝酒！”

旧友聚会在心照不宣的回避中以一场大醉结束。两个人摇摇晃晃地回到分局的时候，j市那边的信息也反馈回来。在罗家海指示的地发现了沈湘和桑楠楠的尸，初步确定两人的死因都是失血休克。不同的是沈湘的致命创在腕动脉，而桑楠楠则是中20余刀。情况需要法医作一步检验方可确定。分局和j市的刑警在案件的辖权上发生了小小的争执，双方都认为本地才是主要罪行发生的地。协商的结果是：邰伟一行人先行返回j市，待主要证据搜集完毕后再确定由谁来辖罗家海一案。

告别的时候，方木冲已经醉朦胧的邰伟指指左手的无名指，这家伙迷迷糊糊地一挥手，也不知是否明白了方木的意思。

目送吉普车消失在街角，方木看着那团扬起的灰尘发了一阵呆。回过，分局门上的警徽在正午的日光下耀无比。方木把手遮在额前，静静地看着警徽，觉它在一变大，最后竟有了铺天盖地的架势。

我真的不适合警察么？

第三章悲悯

杨锦程疲惫地从办公桌前抬起来，到脖颈后面一阵酸痛，一个原本舒展骨的懒腰伸了一半就不得不放弃。他弓着背，盯着显示发了一会呆，端起一杯早已冷透的茶一饮而尽。

喝茶的杯拎在手里仍然沉甸甸的，杨锦程反复端详着它，想到它不菲的价和在研究所里独一无二的地位，不由得笑了笑。

他站起来，在办公室里来回踱了几步，走到门边的时候，顺手拉开门走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