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件事忘记告诉你了。”杨锦程对陈哲充满揶揄地一笑，“周振没死，前天我们还在一起聊过天。”说完，他就把面如死灰的陈哲扔在办公室里，转去了。

一办公室，杨锦程的脚步骤然加快，对周围鞠躬致意的员工视而不见，径直了会议室。

会议室里空无一人，杨锦程登上讲坛，在桌面下摸索了一阵，很快拽一个门禁刷卡。他从衣袋里掏一张卡片，轻轻一刷，随着“嘀”的一声，讲坛下的隔板一隙。

杨锦程拉开隔板，猫腰走了地下，穿过一条20余米的过后，面前又是一装着门禁系统的门。

打开那扇门，杨锦程又回到了办公室的密室里。

周振走后，杨锦程秘密改造了密室，当时只是为了不时之需，没想到几年后果真派上了用场。

电脑屏幕上清晰地显示着办公室里的影像，陈哲背靠在办公桌上，依然是一幅失魂落魄的样。

杨锦程悠然自得地坐下，静静地欣赏着对手的败相。

他并非要全然击败陈哲，而是给彼此都留一条路。在杨锦程看来，最理想的结局是：陈哲就此离开这里，而杨锦程无需告发他，仍然照原计划国，然后加盟新的科研集团。

杨锦程知，如果把陈哲急了，结果只能是两败俱伤。各退一步，海阔天空。

但是他忽视了一：如果一个人满心以为自己能获得百万大奖，结果只得到50万的话，他是不会甘心的。

画面上的陈哲突然动了起来，他站起来，环视着这间装修考究的办公室，脸上是混合着仇恨和决绝的复杂表情。随后，他攥拳，仰闭双，似乎在为自己打气。

几秒钟后，陈哲掏一张电话卡手机里，随后下了一串数字。

杨锦程的眉皱起来，不由得起贴近屏幕，同时把耳机耳朵里。

电话似乎接通了，而陈哲的声音也迅速变得焦虑、恐惧：

“喂，是周先生么……你不用知我是谁……我想告诉你的是，有人要杀你……那你可千万不要告诉别人是我说的……是，是杨主任……对，所有的事情都是他策划的，他就是z先生……我？我只是他手里的一颗棋……我要离开这里了，否则他不会放过我的，好了，就这样。”

合上电话，陈哲从鼻里重重地“哼”了一声，重新换好电话卡后，他转看了那张空空的座椅一，中杀机顿起。

杨锦程万万没想到陈哲会来这么一手，他目不转睛地看着陈哲拉开门去，脸上的肌突突动。

片刻，杨锦程叹了气，从表情看，似乎有一惋惜，但是很快，这情绪就消失在脸上那些冷的线条中。

他回到办公室，掏手机拨通了陈哲的号码。

“陈哲么？你到我办公室来一下，我改主意了。”

周老师着手机坐在坛上，突然觉得全无力。下的凉意很快透过衣服传遍全，本来就酸胀的双，此刻更是动弹不得。

已经变形的锅炉横躺在地上，锅炉房也只剩下一片残砖断瓦。天使堂的二层小楼虽然没塌，但是靠近锅炉房的一侧墙也已经被炸开了一条目惊心的裂。几个大一的孩请了假，领着其他孩清理现场。没有人说话，也没有人喊饿，满灰尘的孩们悄悄地搬运着碎砖，不时偷偷看看一脸木然的周老师。

不知什么时候，厚重的乌云又开始慢慢聚集在，灰的天幕下，天使堂的二层小楼似乎摇摇坠。

周老师的脑里一片空白，他不去想失去采设备的小楼还怎么住，也不去想医院里的赵大和二宝。

没有天使堂了。

周老师抬看看铅灰的天空，突然笑了笑。

杨锦程沉着脸把手里的东西一样样摆在桌上。

“这个u盘里是全研究资料和数据，还有我打算在国际研讨会上宣读的论文——你可以属上你的名字；这个是我写给省里领导的推荐信，相信他们会尊重我的意见。这是我的辞职信，你可以一起送上去；对了，还有这个……”杨锦程从屉里拿一个信封，“下星期的机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