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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刚关上,我感到窒息,喉咙、胸口、心脏仿佛被高压电击过,异常难受。我想趴在吴宗铭的肩上痛哭,但为了不让里头的人听见,我按耐著,按耐著……身子打摆子似地颤抖。吴宗铭紧紧搂著我,低声说:“走吧。”
後退著看著301房间的大门,仿佛将我们家隔成了两世。我摇著头,突然有一股冲劲儿。“我要进去。”
他拉住。“现在不是时候!给他们点时间!会好的!”说完再次搂紧我,带著我离开了宾馆。
摊牌?勇气?哼!我想哭,更想笑……这个创伤永远都不能弥合,我,是孽子。
第六十五章(上)
回到吴宗铭家,我呆坐在沙发上,脑子一团浆糊。等他把冰袋轻轻捂在我脸上,我才发现麻木的左脸有一丝刺痛,嘴唇肿得老高,摸著才觉得发疼。
他在我身边坐下,一手温柔地帮我捂著肿胀的嘴角,一手紧搂我的肩,把我拥在怀里。“涵,没事,有我在,都会过去的。”涵?!我略带吃惊地转头看著他,这是他第一次用这麽亲密的叫法喊我的名字,心里的冰山慢慢漾起一阵暖意。
“我想送他们……”我的声音小得连自己都听不见,头埋在他的肩窝,鼻子不由得发酸。咬了咬嘴唇,眨了几下眼,才把眼泪憋回去。
“别急,给他们点时间,现在去了反而更糟。”他亲吻著我的头发,“他们会接受我们的。”想起父母失望哀伤的眼神,心里有种窒息的感觉,难受极了。
直挺挺地躺在床上,怎麽也睡不著。爸,妈,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的眼角落下一滴液体,慢慢沿著鬓角流了下来。
好不容易熬到天亮,看著身边熟睡的吴宗铭,我有种往他怀里钻的冲动。想起昨夜他陪我到半夜黑著眼圈的样子,我不忍心去吵醒他。轻声离开床,到阳台上,大口大口地呼吸著清晨的空气,冰冷的气体刺激著发胀的胸口,唯一的感觉:想吐。
他们是十点四十的班机,现在应该起床了。我走到客厅,对著电话犹豫了很久,按下老爸的手机号──关机。大概是手机坏了吧,我自言自语。又拨了老妈的手机──还是关机。我抹了一把脸,压著烦躁的性子,打通了宾馆的电话,他们告诉我:301已经退房。我的心彻底沈入谷底。放下电话,走进浴室,仰面冲著冷水,血液贲张,每个毛孔都在感受著这彻骨的寒意。
痛苦,压抑,窒息,我的泪慢慢淌了下来,混在水中滑落到地面。原谅我!对不起!……我伏在瓷砖墙面上,沈闷的哭声传了出来,缓缓地,我蜷缩起身子,仍凭细雨般的冷水点点滴滴地洒在自己的背上、头上……
水停了,一件舒适柔软的浴袍裹在我身上,吴宗铭焦急地抱怨道:“你这样会著凉的!”他把我从浴室里拉了出来,紧紧地抱在怀里,亲吻著我的脸。“傻瓜,干吗冲冷水,著凉了怎麽办?傻瓜……”
我的泪水像泄洪的水库,一发不可收拾,趴在他肩上嚎啕大哭,从小到大从没哭得这麽揪心,这麽压抑。顾不了自己的形象,我死死抓住吴宗铭的衣服,面部扭曲。渐渐地,泪水停了,只剩下呕心的干嚎。
一切都停止後,我身上的力气像被真空抽走似的,软软地趴在他的身上,闻著他独特的味道,心里些微平静。後来我们松开了彼此的身体,为了避免他的目光在我面部的窘状上停留,我扭头冲回卧室。
他跟在我身後,见我换衣服,问道:“你要去哪儿?”
“回学校。”我的声音沙哑,喉咙粘滞。
“等等,吃完早饭我送你过去。”没等我开口他就上厨房去了。
对著牛奶、荷包蛋、三明治,我一点胃口也没有。他坚持要我把东西吃完才走人,无奈我喝了几口牛奶,没等咬上一口荷包蛋,便开始反胃。
“晚上我去接你?”
“不用了,我住学校。”
“哦。”
刚进宿舍,林潘就冲过来。“纾涵,这两天你跑哪儿去了,系里找你去填表,保研的,快,今天最後一天了!”
“哦,到系里填?”
“对,去找张老师。”
走到系办,填著一堆表,每到填写家庭成员写下父母的名字的时候,我的心不由得发痛。“哟师兄,填表啊?哇,保研!真牛,请客!”我一抬头,严序。
第六十五章(下)
回去的路上,正好撞上姚遥和赵刚,赵刚这小子吃饱了撑著没事干在我面前考究了一番,还伸出手指挑著我的下巴,嘴里还操著东北腔:“啧啧啧,瞧这嘴被整的,还水泡眼,毁容啊!”
我直接把他的手打掉“你丫找抽啊!”我笑著绕开他们,瞥见姚遥那张渐渐变色的脸,没多理会,径直向宿舍走去。
“表填了没?”可非问我,我点头。
“怎麽了?”
我抬头看著他。“我跟我爸妈说了。”
“什麽?这两天?”我点头。“你嘴咋啦?”
“被扇了两巴掌的後遗症。”我苦笑。
他摇头。“早晚都得面对的……没想到你这麽快……”他不说话了,顶著电脑屏幕,我知道他的心思不在那上边。
“打球去?篮球。”
“现在?”他皱眉。
“嗯。”
“好。”
疯狂地在球场上奔波两个多小时,我尽量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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