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我没告诉他我们刚分开的消息，疑惑地看著他。“你认为我和他合适？”

他一愣。“那是你自己的选择。鞋穿在脚上只有自己才知合不合适，你问我吗？不合适你能这麽久？我看你们在一起不是好的。”

“凡事不能看表面。”

“怎麽了？你们俩……”

“没，好著呢。”我撒了个谎。

“哦。”他坐在沙滩上，看著远缥缈的灯光。我在他旁坐下，看著他的侧脸。他转过。“看什麽？”

“我第一次觉得，你还是帅的。”我看著他端正的五官以及棱角的面孔，又加了一句，“夜产生。”

他笑。“我太可悲了，到临别前的最後一晚才从你这狗嘴里象牙。”

我低下，想说什麽却被异堵住咙。

他也没作声，在面前的沙滩上写下两个字：风。

第七十章

“还记得刚上大学那会儿我们几个在海边烧烤吧。”他看著我，“那时候我觉得你笨得奇，连常识都没有，竟把用油泼到火里，害得我损失了件外。”

我不好意思地挠挠。“不就觉得火生得太慢嘛，你记那麽清楚吗。早知整瓶全倒你上，把你烧死了也算个了结。”

“当初我还真的很讨厌你，发留得长，成天穿得跟後街混混似的，还一脸北京人固有的臭德行，目中无人，脾气也得不行了。心想我怎麽衰到家，跟这麽号人同班同宿舍，还是上下铺！”他说得咬牙切齿，“久了我才发现你优不少，还真的，凡事不能看表面。”

“您就甭浪费这大好时光帮我年终总评了。”我躺在沙滩上，“我们算不打不相识，哈！要往後有时间，我准保写回忆录。你看咱这大学四年，过得是真快啊，仿佛昨天我们才刚校，还一起参豁全能，一起打球，一起通宵看录像，一起吃煮，一起打牌玩游戏，还一起吗来著？哦对，在澡堂里嚎叫，属刚哥最了，《青藏原》被他一吼打红……”

他微笑著。“是啊，朝夕相了四年，的确有很多东西值得怀念。我看你的故事比我更彩，起码还有场情戏。说起姓吴的，我一开始对他极其反，後来，慢慢地了解一些就好多了，大概是忌妒心作怪吧。啊，那个吴珊你最近见过她没？”

“去年上香港见过。怎麽，你……嘿嘿。”

他没理我，接著说：“你们也算在一起三年多了，真不容易。平时我常和圈里的聊天，我们都羡慕这长久发展的同志关系，异恋的还经常闹分手闹离婚呢，更别说同志。说实话，就算到了国外也不会公开我的倾向，我害怕世人那目光。就像生活在没有光的世界里，很难获得他人的理解和认同。”

“你不是向家里摊牌了吗？”

“那不是我自愿的。”他埋下，“哪儿敢啊……是我爸发现的……”

“发现什麽了？”我半撑起。

“不提了，都过去了……”

“那你还怂恿我跟父母摊牌！”

“我没想到你真那麽了，当初认定你不敢说，我也用不著写申请……”他有些愧疚。

“你个臭小把我给吭了！”我又躺了下去，嘟囔：“不过还好，现在踏实多了。总算见到几缕光……”

手机响了，是赵刚。“喂？……海边……嗯，行，你过来吧。”

挂上电话。“是赵刚，他送完他老乡刚从火车站赶过来，打你手机没信号！唉，就说这年不能使联通，连了半天还不通！”

没过多久，赵刚气吁吁地冲到我们跟前。“哎哟，看你俩这惬意，刚把人送上车，那泪飞的，女生就是能哭，拽著手跑了好几十米，最後还是被工作人员拉下才松的手。”他坐了下来，“还好明儿你乘大鸟，直接把你踹候机厅咱扭就走，痛快！”

我们仨聊了一宿，互相调侃，回忆这四年的风风雨雨，赵刚对两次失败的情长吁短叹，愣说自己年幼无知，不懂得把握。“人生苦短啊，我还不及你呢，看你和吴总那铁关系，我忌妒啊！”他说，“不过我敢保证不啥时候总是他让著你，看你这任小孩儿样，跟倔驴似的，换成别人，十个九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