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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部分阅读(6/7)

科学家留着霜染的长发,鼻梁上架幅睛,显得莫测。他告诉情绪仍没稳定下来的社员,土地的碱化是因为这里原是海的缘故,与石油开采完全没有关系。为证实自己的论,他将一个盛有海的杯举给大家看,“这可是海啊,谁要是不相信就尝尝。”有人尝了一小,果然咸涩无比。

老科学家脸上全是自信,倒掉一分海,又抓几把土放里,直到土完全把海掩盖为止。他又把几粒粮的土里,对众人讲:“不信大家就看着,这几粒照样会生发芽,但不久就会被泛上来的海咸死。”

他的话几乎无人怀疑,却没有一个认为这实验与脚下这片土地的碱化有任何联系。在场的蛤蟆湾第二生产队队长雨觉得这实验荒唐透,他忍无可忍地站来,向科学家发质问:“你的说法,这片方圆数百里的土地都是被人抓了土填起来的了?”他的话立刻得到了社员们的响应,一起怀着敌意看科学家的反应。

科学家被雨逗笑了。他拍拍雨的肩膀,表示对年轻人所提问题的赞许。然后继续他的科学演讲,“没人能填海成陆,可大家看没看到离我们不远的黄河呢,是它的泥沙将海填起来的。”科学家的话仍没使雨到信服,雨说要带他去一个地方,那个地方完全让科学家哑无言。他带着科学家和各村浩浩的社员队伍去的地方是村里第一生产队的草桥沟坝地。雨指着生机盎然的坝地庄稼问科学家,“这是咋回事,盐碱就单单不往坝地上泛?”老科学家惊呆了,一时大张了嘴。他表情的变化并非因为无法回答年轻人提的问题,而是为河父海母之地这样远见卓识的人而震惊。

在这片新淤地上,一位显然没受过等教育,却如此明智地选择大坝作为村人赖以生存之本的人,肯定是个盖世奇才。自己费了十余年才完全通的科研成果,一个村人却早在多年前便解读了这片土地。

随雨前来观看坝地的河海公社社员,虽然对科学家所说的土地碱盐层如一样平,因此不会危及坝地的解释似懂非懂,但他们却同时看到了坝地上独一无二的茁壮禾苗,同时记住了科学家所下的坝地永不会碱化的结论。这对蛤蟆湾村人来讲绝非好事,科学家完成他的使命返回省城的半个月后,便发生了坝地之争。

因为耕地的碱化河海公社社员与油田工人发生冲突时,红旗把那枚有着伟人像的铜片扔给孩们,让跃将自己反锁在胡万勇住过的那间房里。

他在木格窗的右下角用斧了一个人大小的孔,让人从这里为他送开和饭。没人知他在屋里什么,白天无声无息,晚上煤油灯一直亮到夜。为他送饭的刘氏只能通过孔看到他在看一大堆材料,神情专注得连喊数声才回过来。他神情呆痴,刘氏看上去一如十多年前研制机的兆富。使红旗废寝忘地研读的那一大堆资料,正是他村时装在袋里,后来又锁木箱扛鸽场的东西。

对离开蛤蟆湾奇遇,包括夹杂在成千上万的狂红卫兵队伍里接受伟大领袖和导师、全国人民大救星接见,红旗都觉得象梦境般的模糊,唯一真切得历历在目的是那位学者看自己的神。他是在随齐红霞带领的红卫兵冲一所院里时见到老学者的。面对气势汹汹公然打家劫舍的青年人队伍,老学者无力地蹲在地上,青的脖颈已难以支撑颅。他将靠在桌上,绝望地看着年轻人将屋里的东西抢劫一空。红旗看老人的模样酷似总将收音机贴在耳上的孤老祝发财。

在红卫兵将屋里所有书籍都搬到院火焚烧时,红旗蹲下来帮老学者正正,以使他能蹲得舒服些。这一完全于同情心的举动使老人十分激,如同发现了一棵救命稻草般地将红旗拉住了。

河父海母26(43)

觉告诉垂危的老者,也许只有这个扶正自己的年轻人,才会使他十多年心血免遭腐烂在砖墙里的厄运。他用近乎哀求的目光示意红旗蹲下来,并用只有两个人听得到的嗓音告诉红旗,他两厢房东墙的一块砖是活动的,那块已被自己涂了红墨的砖后是个墙,里面藏着他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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