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树林说，好，我不说话了。无语地又看了一会儿，觉得无趣，便坐回座位，看起窗外的风景。

途经一片工业区，烟囱立，烟。杨树林叹：这儿变化真大！

杨帆怀疑地看着杨树林问：你来过这吗。

杨树林回答脆：没有。

杨帆说，那你怎么知这变化大的？

杨树林说，我觉。

杨帆说，我怎么没觉。

杨树林说，你还小。

火车停的第一站是燕郊，从燕郊启动后，广播里预报下一站是三河县。快到站的时候，杨树林有成竹说，这站应该是三河。

火车停在站台上，杨树林指着站牌让杨帆看：你看，三河吧。

杨帆说，下一站是蓟县。

杨树林惊讶地说，你怎么知的。

杨帆说，站牌上标着箭呢，谁不认识字啊。

火车开北京后，一片片青山呈现在前。杨树林说，要把这些山都变成耕地，粮产值能翻两番。停顿了一会儿又说，不行，那绿地就少了。说着脱了鞋，把脚搭在对面的座位上，也不有味儿没味儿。

杨帆看了一杨树林伸到自己边的脚，说，你能不那么关心天下事，先把自己袜上吗。

杨树林看了看，说，没事儿，儿凉快。

杨帆又说，你能不把哪儿都当成自己家吗，把脚拿下去。

杨树林说，这样舒服。

杨帆闭上睛，想方设法不去看杨树林，不见心不烦。

没有了聆听的对象，杨树林很无聊，借助车的晃不时用胳膊碰一下杨帆。杨帆没理会。最后杨树林终于捺不住，使劲晃悠醒杨帆。

杨帆抬起来：嘛。

杨树林说，车里这么闹，你睡得着吗。

杨帆说，你一大早把我拉起来，我困着呢。

杨树林说，我比你起得还早，我怎么不困。

杨帆说，我正是长的时候。说完又趴在桌上。

杨树林说，哦，那你睡吧，别耽误你发育。然后抓了一把瓜，噶呗儿噶呗儿嗑起来。每噶呗儿一次，杨帆的心脏就要随之动一下。一度嘎呗儿声消失了，杨帆以为杨树林不嗑了，眯着睛偷看杨树林在嘛，原来瓜卡牙里了，正张着嘴拿手抠呢。不知是抠来了，还是没抠来放弃了，杨树林继续嗑，嘎呗儿声再度响起。杨帆实在听不下去了，也抓了一把嗑起来，想尽快嗑完，让杨树林没的可嗑。杨树林却沾沾自喜说，我就知你也嗑。

终于嗑完了，杨帆燥，没有嘎呗儿声烦自己了，他认为还是值得的。没想到这时候列车员推着小车经过，杨帆叫住，问有瓜吗。

列车员说五块，杨树林说太贵了，外面买只要两块，简直就是暴利。列车员不听了，说我们还得发工资呢，我们还得上税呢，我们还推着走来走去呢，这些都是成本，你要觉得贵，可以不买，但不要说暴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