纷张望。

承铎驰至他们近前，双方欣然问礼。三人骑到营前下，承铎将他们带中军大帐。杨酉林、赵隼也跟了来。承铎便相互介绍了一遍。明姬斜睨着杨酉林，似乎想说什么，又忍住了。

承铎自然知她想说什么，笑：“那日让你受委屈，回我好好治他们。”

明姬也笑了：“王爷那天帮了我，哥哥说我没礼数，竟没谢过王爷。”说着，便敛衽屈了屈膝，：“多谢相助。”承铎如今份不同，她便不敢你我相称。

承铎见她颇识退，欣然唤哲仁吩咐：“东方先生和明姬小都是我的贵客，你带明姬小下去，安排上好的住所。传我的令下去，任何人不得轻慢。”

明姬跟着哲仁去，承铎便敲那桌案上的文书，对东方：“全让你说着了。皇上已经发来谕旨，又是明文，又是密令。表面上调了几州人让我打，私底下又不让我打，你看看吧。”

东方也不推辞，从那叠纸页里一张来，一看却是张素笺；再看，不由愣住了。

第五章年岁

那笺上字迹娟秀，只写着寥寥数语：

“妹锦谨奉，五兄劳牍：兄凛朔月寒风，远涉辛苦。今廷议准战，虾兵十万，蟹将若，附兄调派。愿祈捷传，顺颂军安。承锦敛衽。”

正是十三公主回京后寄来的书信。

承铎歪一看，连忙一把抓过来，折到后几案的书册里。因为是私信，承锦在里面“虾兵蟹将”的调侃他，到底不恭了些，便笑：“小妹已抵上京，托我的随侍带来的书信，胡涂鸦，是我不留心错放了。”一面理那旨文来递给他。

东方接了旨文，并不打开，只问：“十万？”

承铎，“十万。”见东方沉不语，承铎不不慢地接着说：“我打算号称二十七万。”

东方笑了。

两军对战，人数的多少常常会凑个整数虚报，以求威慑。这在用兵上本是常事，然而承铎却偏取个奇数二十七，显得煞有介事，越发得真假不定。

东方看他神，知他自有打算，便将那文件慢慢压回那叠纸张里：“我看近日也打不起来，总待开雪化。这一段不妨修整军纪，演练习战吧。”

于是，承铎上了一奏表应旨，便发号令来，手握这十余万人，号称二十七万，放开手脚在燕云一线排兵布阵。时值隆冬，北军虽恨却不敢轻，双方一时僵持起来。

*

转到了除夕这日，天气冷，承铎防着胡狄偷袭，仍是不令松懈，反而各岗各位俞加严查。他自己坐在内帐里，看这旬日来的奏报。东方与他拟了几个章程，传下全军去，肃整军纪。陆续便有奖罚回报上来。

承铎一一地看着，墨绿便装上的织锦回纹反衬着灯火，在他手腕牵动下，似是一闪打了个卷。发半，束在脑后，洇了肩上贵重的貂绒草。他看得专注，脸在火光下少了些锐利的英气，多了平和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