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窘；发起懒来还会一直假寐。

承铎穿上衣服往卧室走，茶茶就默默地跟着他。夜风起她披散的长发拂到脸上。茶茶的发密而黑，她一向不怎么打扮，却比打扮过的女更显挑。

走到房间里，承铎灯下看她发似墨般铺在背上，只用一淡绿绸带束了额发，他那促狭的心理又开始作怪了。伸手便扯下她的发带，手在她了几，茶茶的发立时散，四面披散把脸都遮住了，茸茸一团，分不清前后。

承铎哈哈笑。茶茶侧，面不改的把发往后一捋，看也不看他，径直走到里间。承铎的玩笑冷了场，他又再伸手，茶茶像脑后长了睛似的，低一避，发没被抓住，人被抓住了。两人倒在床上，闹成一团。

茶茶大半夜没睡，这会困意上来。承铎也觉得疲倦，抱着她嬉闹了一阵，都渐渐睡着。半睡半醒时，承铎朦胧地说：“茶茶，给我生个孩。”茶茶钻在他怀里，已经睡熟了。

青丝七尺长，挽内家妆。不知眠枕上，倍觉绿云香。

（“青丝”句自《十香词》第一阙。）

第十九章戏

茶茶是从不早起的。今天天还没怎么亮，连承铎都还没醒，她就爬起来了，匆匆披起衣裳，一乌发也散着，就去厨下看她煨了一夜的汤。承铎被她闹醒，心里笑她没事找忙，翻又睡了。

茶茶赶到厨房，有两三个早起备膳的下人已经在洒扫。茶茶径直走到小间，里面光线暗淡，看不太清，却弥漫着汤香气。燃了一夜的炭已经恹恹熄，煨汤的瓦罐上冒着汩汩的汽。茶茶小心地揭开盖，挥散腾起的汽，看见罐里的汤还有一半了，疑心是不是火还是太大了。

她伸手拿来汤勺，搅了一下，觉得应该端下来了。放下汤勺时，有什么东西硌手。一看，是勺柄挂绳的隙里着一个纸卷，十分显。她方才想着汤，没注意。茶茶迟疑了一下，把那纸卷取来展开。她蹲下，就着微弱的炭火看去，上面只有两个端正竖写的字：“午膳。”“膳”字下面纸角斜了三。

午膳？茶茶有些不明所以，扶了一下灶台就想站起来，却突然停住。她再看一那张纸条，还是那两个字三个斜：“午膳。”茶茶猛然抓那张纸，纸条在她葱般的手指间皱成一团。她着那纸，回看了看外面。外屋的人多了起来，有碗碟碰磕的声音。茶茶沉默了一会，手一送，将纸团扔在了炭灰上。一火苗窜起来，映照着她的脸。随即又很快熄灭下去。

肩膀上被人一拍，茶茶才猛然惊觉回。李嬷嬷拍她起来，说：“你怎么发呆啊，这汤还不端下来。”说着，李嬷嬷已经把瓦罐端了下来。茶茶把汤勺递给她，李嬷嬷舀了两下，说：“不错，火候刚好。王爷起来了么？”茶茶摇。

李嬷嬷打量了茶茶两又不兴了，放下勺一把拉起她来，说：“这个样就跑来了。你看看这满院的姑娘谁不变着法打扮。白长了一副漂亮脸，今儿越发连都不梳了。”说着，就拉了茶茶去。

茶茶由她拉着走。李嬷嬷把她带到自己屋里，先看了看，说这衣裳太素了，唤了一个圆圆脸的大丫来吩咐了两句。那丫去了，李嬷嬷便往盆中倒了，让茶茶先洗净了脸。

不一会，那丫拿了一领簇新的衣衫，妃罗纱的外裳过来，递给李嬷嬷，说是紫苏的，节下府里才的，还没穿过。李嬷嬷就让茶茶换。那大丫似乎对茶茶也很是好奇，帮着过来给她换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