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还好好的，过了两个时辰就嚷上不好，后来就咳得厉害起来。我报了吴总，说要请大夫。大夫还没来时，夫人就……”她拿了张绢又要抹泪，承铎看她这架势就皱起了眉。

绿翘哀婉了一会儿，指了茶茶：“她仗着王爷，一直对夫人都不甚恭谨。下午我去厨房里吩咐她们给夫人粥，看见她在那小厨房里放心。一定是她往夫人的心里下了毒，夫人才会这样的。”她说完又哭。

承铎转了不看她，叫老余：“去问问耳房里的人，有没有看到这回事。”

老余：“问了。都说不知。茶茶有时从后廊直接小厨房。那边李嬷嬷不在时，她们也不能。厨房里忙，都说没注意。”

“他们倒是糊涂得好。”承铎向绿翘笑，“你主今天都吃什么了？”

绿翘想来想去说：“早起喝了半碗羊羹，后来吃了苡仁茶，吃了心，还有隔天要喝的养生药。午膳用了半碗饭，了清酥鱼排，连心黄瓜，还有一碗蒸的乌汤。另外两样菜，我没见她动。午后夫人歇中觉，没多久就说不舒服了。”

这一番话说来，此事就难查了，不独独是厨房的人，徐氏房里的人也脱不了系。老余话：“我已经派人查了厨房，材都是今早的，没有什么问题。”

承铎转了问茶茶：“你一天都什么了？”茶茶眸一转，望着李嬷嬷，李嬷嬷代她答：“她今天起晚了，快午时了我过来叫姑娘，姑娘才起来。”她这样说的时候，众人当然都看着茶茶，茶茶便把脸红了起来。她这扭的情态一，大家多少也就知她为什么起晚了。

承铎心里暗叹，茶茶真是个人才！她虽不会说话，却能把各表情运用自如。需知说假话容易，假脸却很不容易。从前在军中，连承铎都差以为她果然胆小怕事，懦弱无知。承铎盯着茶茶，又问：“然后呢？”

李嬷嬷：“我叫了她起来，因为后面丫有事找，我就过去了。回来她也没来，我再来看，她摔了一跤，把王爷书房的书架碰倒了，书撒了一地。我让她把书收收好，茶茶央我请东方大人来帮忙理一下书。我想着她把王爷的书了也不好，就请东方大人过来了。茶茶下午便在这里整理这一架书。”

“哦？”承铎眯起睛望茶茶，话却是说给东方的：“如此说来她今天一天碰巧都没过书房了？”

东方一直站在那里没说话，此时凉凉地说：“是，我过来扶起书架后，也一起把书放回去了。茶茶姑娘怕你怪罪，想凭记忆把书摆成原来的样，我一直帮她放书——直到夫人那边事。”他这样说时，脸上却带了些自嘲。

这番话的侧重很明显。那书架有一人多，最一层承铎伸臂能拿到书，茶茶是够不着的。她把东方拖在这里，就是要人证明她一下午都在书房哪里也没去。东方与承铎四只睛都盯着茶茶。茶茶站在当地，颜不改。

承铎便问她：“怎么回事？”

茶茶慢慢作型告诉他：“没站好，摔了。”

“你就这么容易摔跤？”

茶茶一低，手一扭，“说”：“。”

承铎就笑：“怎么得把书架都翻了？”

茶茶神诚恳，连“说”带划地比给他看，大意是她去拿上面那层的一本书，不小心摔了。

承铎截断她，骤然问：“什么书？”

茶茶毫不犹豫地“答”：“《六韬》。”

承铎记得那本书确是在最上层，便又问：“这整架书怕有四五百斤，比你重得多，你摔得有多重，居然把它碰倒了？”

茶茶比划说她垫了一个凳，站在凳上，没站稳，向后一倒，拉到了书架上的竹杆，把书架拉倒了。她很尽心地现场端过凳来演示了一遍，只是没有真的拉翻整理好的书架。

承铎看那圆漆凳，确实有磕碰的痕迹，想了片刻，又问：“这书架比你，面向你摔过来，你就躲得这么伶俐，一没砸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