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得十分诚恳。

承锦觉得他掌心的温传到她手上，也勉力笑了一笑，：“是，上次见过的。”

东方笑着：“不错。公主今天想是运程不佳才碰巧中了那迷药，好在并无大碍，幸而又碰巧让我遇见了，不然站在那凉亭里只怕着了凉了。”

又，碰巧……承锦觉得这人真是可恶极了，他无论说着多么正经的话，肚里都必定在讥笑她。不幸的是，每次她都无力还手。承锦此时也顾不得形象，早就丢脸到家了，手肘一倒在枕上，哭无泪地喃喃：“真是无语问苍天……”

东方温和而恳切地说：“苍天对你笑开颜。”

承锦顿时悲摧而绝望，泪望着屋，凄凉：“摇弦，送他去。”说完一把拉过被来，整个人盖了去。

东方笑开颜，转往殿外去了。摇弦跟着过去，一转门就不见了东方的影。她心中大叫：我的妈呀，他是人是鬼呀！

*

东方回到西街的院里，天边已渐渐亮了，明姬也还没睡。他四下打量了一遍，心里渐渐有了眉目。那白衣人被他追到解语亭，碰巧承锦也在那里，便对承锦下了迷药，让她绊住自己正好脱。只是他为什么要来窥视这新搬来的院呢？那迷药能短时致人心智迷，东方倒从未听说过。

今天正是十旬假日，待到天清明时，东方便门往城南去。他走到镜的茅舍门前，太已渐渐起来，一个小孩正把一捆捆的书解开来摊在院里晒。他隔着竹篱笆看见东方，雀跃地起来叫：“先生！”一路奔来拉了东方的手。

正是那个回京路上捡来的钉。东方笑着拉了他院里，问他：“师傅早起了吧？”

“起了，在后院晨修。”

东方：“我找他有事儿，回再跟你说话。”

他穿过屋侧径直到了后院，镜闭目坐在金银架下的蒲团上，见东方过来，吐纳换气，望着他：“什么事？”

东方便向那青石地上盘膝坐了，：“弟近日遇见一件奇事想要请教。师傅可知有什么迷药可以使人放任心智，喜怒难抑，继而形同疯癫的？”

“迷药？”镜沉，“十五年前我在西域云游，知昌国皇室之中有一药，可使人在两年内渐渐心智迷，纵情极。但是无人知这药是怎么炼制的，竟能让一粒药的药在两年内慢慢释。这世上只有昌皇族才知这炼药之法。”

“昌皇族要这样的药来什么？”

“你有所不知。昌境内有许多罕见的珍奇药材，昌人都善于使药。在他们那里，巫师既是医生。昌皇族的祖上正是巫医，他们一族是这世上最明的药术师，能炼匪夷所思的药来。世上最的药理都在皇室秘藏之中。我曾经在昌漫游近两年，仅仅是一两页残片都能让人受益匪浅。”

镜说着的时候，神一真正的赞扬和兴趣。他一改先前淡淡的吻，微侧转了对东方：“我只见识过一回皇家的真药。那是一用来赐死贵族的药，可使人死如生，不像寻常鸩毒让人面目可怖。你本看不来那是一个死人。然而一个很偶然的机会，我发现中原极不起的蛇草竟然可以解掉它的毒。”

东方听了也觉得好奇：“哦？蛇草寒，原本可以清毒去。只是致命剧毒，似乎不能相制。”

“正是，昌皇族诸多药理玄妙难得，令人百思不解。”镜叹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