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很。”

阅读改尽江山旧最新章节 请关注书趣阁(.shuqugeee)最新网址：.shuqugeee[page]

“哦？”承锦失笑，“你可知，朝中多少人觉得你走了好运，令人羡慕。”

“是么？”东方苦笑着摇摇，“实话说，之前，我一直觉得无所谓。我小的时候曾经跟着我师傅游历四方，自以为自己看透了荣华富贵，情愿躲在山野闲散度日，不愁吃穿，也不事俗务。可以逍遥自在。”

“然而我又生了些小聪明，也不想藏着掖着，能用时，就拿来用一用。既跟五王上了朋友，便跟着来到这里，也并无多少人地的大志。官场上的很多事我还是不大看得惯，或者说我自命清。”

承锦忍不住一笑，东方自己也笑了，“可是那天我从相国府来，我想也许我可以不来京城，可以一直住在边陲山野，可以快活地过完一世。然而等到我死的时候，回想起这一辈，也许什么也没有，就这样过去了。你说，我会不会遗憾？”

承锦皱眉：“你可把我难住了。世上的人为了各目的经营算计，外人看去便觉得营营碌碌，好生难堪。”

“正是，我因而疑惑，我过去所想的也许是错的。我所鄙弃的东西也许是因为我不懂得它的真义。”东方说。

承锦听他说自己不懂，笑：“你就为这个苦闷？我还以为你是在朝中受人言语，心中不悦呢。”

“那何至于，岂有被人说说就苦闷的。”东方笑。

承锦：“你不明白，朝廷各人也有各人的盘算。有许多人便是与五哥不对路，然而五哥在京城时，他们不敢惹。五哥一走，你就成了靶。言语相欺还是轻的，只怕背地里给你使绊。你在上京便不得力，难免会气闷。这其中关节想明白了也不过是这么一回事，你别以为是自己没好，没对。”

东方叹：“你今天不仅说得对，而且说得好，好得像早就想好了似的。”

承锦被他一说，低了低，说：“那个……明姬昨天来里找我玩，说到你近日有些沉闷。我就说……说不如今天大家来散一散，哪知她……她突然扭了脚。”她抬，“我想大家是朋友，我能解劝的自然就该说一说。”

东方柔声说：“多谢。明姬有时顽起来不知轻重，你别放在心上。”

承锦：“我当然不会放在心上。萧相国的事，我那天听到也吃了一惊。其实人生一世便如草木一秋。当其开之时开，落叶之时落叶，便不辜负在世一场。”

东方想起那天夜里她站在解语亭里的样，觉得那亭的名字真是与她相得益彰，不由得微笑：“你说得是，许多人营营一生，无所建树，便如草木凋落了。我等既活在这世上，当竭尽所能，活得彩些。”

承锦笑：“正是这话，孺可教也。倒让我想起一首古诗。”

东方：“说来听听。”承锦自己先笑得弯了腰，东方说：“你也不用说了，我看你是要编派我。”

承锦摆手：“不不，确是首古诗，乃前朝无名氏所作，我念给你听听。

东榆双燕回，

方天透晨晖。

互梳双羽翼，

笨鸟自先飞。”

东方一听就知她胡诌，故意摇：“这诗了韵了，得委实不好。尤其每句首字用得实在糟糕。”

承锦：“又不是我的，是前朝一本集录上收的。不信你到文渊阁去查。”

东方：“既然古人能藏诗，不如我也考考你。我藏的字，你来诗。”

承锦见他这会儿有些兴起来，也不推辞，一应了。

东方拣着竹枝，望着不远的一座草亭：“前人曾写过一首《洗月赋》，其中有四时月象，就用‘一枝残月’这四个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