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桌的，这是厨房里用的笨重铁锅。平常人家家里用的比这个还大一倍。”

承锦将那锅左看右看，：“这里怎么会有一锅？”

东方四面看看：“也许是行路的人曾在这里埋锅造饭。你看那锅底砸了个，自然不能要了。”

说话时，便有微风袭来，拂得人目清明，东方望望天说：“临窗棋罢指犹凉，作这句诗。”承锦停下研究那破锅，半天应了句：“七个字怎么作？”

“不怎么作，反正是这七个字。”

承锦在那凳上坐下，想了一想，：

“临门车骑绝尘去，

窗日暮人独倚。

棋闲乐止不展颜，

罢舞佾，

指绕青丝默无语。

犹有秋窗风雨来，

凉薄夜里袭白衣。”

东方差没倒一气，下定决心要难她一难，因说：“的纤巧，意思上不够大气，老是情秋愁的。”

“说得极对。你只难我，我如何大气得起来。”

东方看着那破锅，忽然一指：“铁锅一，就作这个。”

承锦一愣，皱了眉。东方微微笑：“再加上你那句‘说得极对’，一共八个字。”

“铁锅一，说得极对？”承锦诧异地问。

东方，承锦低不语。

东方凉凉：“若是作不，也就罢了。”

承锦不理他，低着想了好一会儿，一句句念：

“铁釜燃薪旺，

锅置肴飨。

一盏新焙酒，

齿俱噙香。”

她站起来，

“说谈千古事，

得谋万年长。”

她往前走了两步，回一转，：

“极目有陋室，

对坐在草堂！”

承锦念完，自己都觉得佩服自己得很，展臂：“还有什么难题，尽拿来吧。”却见东方望着她不说话，承锦合手微躬，侧：“如何？”东方笑：“可难不住你了，从此倒要服了你。”

承锦觉得他望着自己的睛比往常要明亮，竟看得她一阵局促，背转了去，迎风而立。东方也站起来，极目四望，似乎天地宽阔，莺飞草长，令人心中柔和起来。

*

他们回到城中时，日已经偏西了。东方与承锦回到西街院，却遇到了一个不速之客。结香穿着一红的衣裙，站在院樱树下十分夺目，生生将那樱残枝比了下去。她本望着那鸽笼不知想着什么，一见东方回来，粲然一笑，：“东方大人，你让我好等啊。”

东方猛然想起三天前约了她来，一望门首：“你怎么来的？！”结香似笑非笑地打量承锦，说：“你约了我，我自然就来了。你妹妹在家，我自然就来了。”她那语调态度听着便不那么规矩。萧云山过世是以国葬之礼对待的，她还敢穿这颜的衣服，一看可知不是良家女。